，也已經算是邁出了一步。
她嘴角微微勾起，拇指挑開信紙，信中字跡顯露在眼前。
然後薑梨勾起的那點嘴角，就隨著信紙上的內容展露而緩緩落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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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上洋洋灑灑寫了不少。工部尚書之爭已有定數，聖上意屬程養。前朝餘孽近日有何異動，東廠那邊已查到了一條線，已經朝南追去了。朝中幾個跟三皇子走得近的官員，最近往刑部遞了條子，像是在掩蓋什麼，他還在查，暫時沒什麼消息雲雲。
一封從頭到尾都是公文的信。
陳煥的字像他的人，字跡漂亮，橫是橫豎是豎，棱角分明，規矩得很，可若看得久了，總覺得每一筆都帶著勁，筆鋒裡藏著一股和那人如出一轍的傲氣。
薑梨慢慢看完，歎了口氣。
公文就公文吧，總歸是給她的不是？對陳煥來說，這封信已算不易。
能把東廠的密報親手整理謄寫給她，滿京城除了那位，倒也找不出第三個能讓他寫這封信的人。思及此，薑梨那點小情緒也就散了。
她將信紙折好，準備遞到案邊的銅盆裡燒了，手剛伸到一半，卻停住了。看著手中字跡工整的信紙，到底是陳煥寫給她的第一封信，雖說裡頭全是公事，但落款處沒有寫“東廠提督兼司禮監掌印陳煥”，而是隻寫了一個“煥”字。
就這一個字，倒也算是讓這封信從公文變成了別的東西。
薑梨把腳從案上拿下來，朝地上輕輕跺了跺腳，起身走到身後書架前，取來一個空的紫檀木匣子。她把信紙重新撫平，端端正正地放進匣子，又回來把匣子擱在桌案旁最下麵那層抽屜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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