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我就在你旁邊，哪兒也不去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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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漁愣愣地看著他。
拒絕嗎？
可是哪有那麼好拒絕。
上班就是這樣，你要是想好好上，想合群，就得學會吃虧，學會忍。
別人的活推給你，你不能不接，別人讓你跑腿，你不能不去，別人開你兩句玩笑，你也不能翻臉。
翻了臉，就是不合群，就是難相處，以後日子隻會更難過。
人人都說整頓職場，可現實裡，隻有職場整頓你的份。
安漁不是不知道拒絕兩個字怎麼寫，他當然知道，隻是他更知道，拒絕的代價是什麼。
剛來公司那會兒，他也試過。
別人把活推過來，他壯著膽子說：“我手頭有點忙。”
結果對方笑著說：“行吧。”
然後轉頭就把這件事添油加醋地傳出去，說他一個新來的，眼高手低，喊他幫點小忙都推三阻四。
後來大家都有意無意地不跟他搭話。
茶水間裡正聊得熱鬨，他一進去，聲音就停了。
中午拚單點奶茶，從來沒人問過他。
部門聚餐，他永遠是坐在最邊上，沒人碰杯的那個。
那種被孤立的滋味，安漁嘗夠了。
所以後來他學乖了。誰讓他幫忙，他都幫，誰把活推給他，他都接，誰拿他開玩笑，他也隻是笑笑，不說話。
他以為這樣，情況就能好一點。
可並沒有。
他隻是從一個不討喜的新人，變成了一個好使喚的軟柿子，活乾得最多，存在感最低，誰都能使喚他，誰都能說他兩句的人。
安漁不是沒羨慕過江野那種人，長得好看，性格開朗，笑起來露出一排白牙，跟誰都能聊到一塊兒去。
他不用討好誰，別人就願意圍著他轉，他說話，有人接，他開玩笑，有人笑，他不想乾的活，隻要皺個眉，就有人幫他。
安漁也試過學他，對別人笑，主動搭話，也想著活潑一點，開朗一點。
可他做不來。
他笑得不自然，說話聲音小，站在人群裡像棵不起眼的草，他越努力，越顯得笨拙。
有幾次他硬著頭皮加入同事的話題，可他剛一開口，大家就都安靜了，幾個人交換了個眼神，那眼神裡滿是一種“他怎麼也來湊熱鬨”的微妙。
後來安漁就再也不敢了。
他老實了，乖了，乖到所有人都覺得，他就是個可以隨便使喚的窩囊廢。
可隻有他自己知道，他不是不想拒絕，他是真的輸不起。
他好不容易才得到這份工作，麵試那天，他在公司樓下的花壇邊坐了很久，一遍一遍背自我介紹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怕出錯，怕被刷下來，怕又回到那種投了幾十份簡曆都石沉大海，渾渾噩噩的日子。
所以他才這麼能忍。
再委屈也忍，再累也忍，因為他沒有退路，更沒有人撐腰。
安漁垂著眼睛，聲音又輕又低，像在說給傅景深聽，又像在說給自己聽：
“我沒有你那樣的底氣。”
傅景深看著他，沒說話，而是伸手拉過安漁的手腕，把人帶到了樓梯間，樓梯間裡隻有他們兩個人，
傅景深雙手捧住安漁的臉，他聲音很輕，帶著少見的耐心，
“寶寶，可以跟我說說嗎？”
安漁的嘴唇動了動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小聲開口：
“我長相普通，性格也悶，穿的又土，說話還不討喜，我能留在公司，靠的就是比別人多做一點，要是連這點用都沒有了，我真的……什麼都不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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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到後麵，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難受得厲害，他別開臉，不想讓傅景深看見自己這副窩囊的樣子。
傅景深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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