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世事無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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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聿川把驚魂未定的江餘眠帶出包廂，往酒吧大廳走去。
至於那幾個在夜色酒吧裡肆意鬨事的男人，江餘眠不知道後續會如何處置。
他們這輩子大概不會再出現在這座城市。
大廳的燈光比包廂柔和許多，江餘眠垂著肩站在一旁，衣衫還帶著方才被撕扯過的淩亂，脖頸處留著淺淺的紅痕，指尖微微發抖，安靜地垂著頭，一副聽候發落的模樣。
裴聿川斜倚在大廳休息區的真皮沙發上，微卷的狼尾垂落肩頭，花襯衫鬆垮地敞著，那張雌雄難辨的俊美臉龐上沒什麼笑意，語氣冷淡淡的，和他驚豔的容貌格格不入。
“小孩，你不適合在酒吧上班。”
江餘眠抬眼看向他，眼底還殘留著未散去的惶恐。
“為了你的安全，明天別再來了。”
簡簡單單一句話，便直接斷了他這份工作。
江餘眠攥緊手心，還想開口爭取，可話剛到嘴邊，就被裴聿川直接打斷。
“把你家長的電話給我，讓他過來接你。”
裴聿川抬手，將手機遞到他麵前。
江餘眠望著那部手機，心底清楚，自己大概是留不下來了。
他的父母根本不會管他的死活。猶豫再三，最終撥通了顧子堯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，顧子堯聽完簡略的來龍去脈，心一下子揪緊，二話不說就急匆匆往夜色酒吧趕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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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過多久，顧子堯快步衝進大廳，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角落裡的江餘眠。
他快步上前，伸手仔仔細細把人從頭到腳檢查一遍，看見隻是受了驚嚇，沒有嚴重的外傷，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裴聿川這時緩緩站起身，目光落在江餘眠蒼白的臉上，手不受控製地抬起來，輕輕揉了揉少年的頭頂。
動作很輕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。
“掙錢的方式有很多種，以後別來酒吧這種地方”。 裴聿川難得多說了幾句。
他轉頭看向一旁神色緊繃的顧子堯，語氣沉了幾分：“看好小孩，不可能每一次，都剛好有人能及時救下他。”
說完，裴聿川便轉身，邁步往樓上走去。
他自己也說不清，方才為什麼會下意識去揉江餘眠的腦袋。
心底對這個少年，總有一股莫名的親切感。
若是當年丟失的那個弟弟還在，如今，也該是這般年紀了。
裴聿川回到頂樓的私人休息室，落地窗外車流如長河般穿梭不息。
他立在窗前，背影孤冷，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玻璃，方才麵對江餘眠時那點漫不經心的散漫儘數褪去，隻剩下沉甸甸的壓抑。
他拿出手機，撥通了那串熟悉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，裴聿川的聲音平靜無波，卻藏著一絲疲憊：“島主，我回國了。”
電話那頭的楚懷嶼微微一怔，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快歸來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：“聿川，好久不見。那邊情況怎麼樣？”
裴聿川望著窗外的都市夜景，淡淡開口：“緬北那邊的恐怖勢力已經清除得差不多了，餘下的殘餘勢力，已經不需要我再留守。”
聽筒兩端陷入沉寂。
城市喧囂隔著玻璃隱約傳來，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沉痛。良久，裴聿川才緩緩出聲，嗓音裡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沙啞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破碎：“島主……林逸死了。”
“他被人注射了藥物，等我們趕到的時候，已經遲了。”
短短幾句話，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楚懷嶼心上。
心口猛地一抽，陣陣鈍痛蔓延開來。
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林逸的模樣。那個永遠鮮活熱烈的少年，總是蹦蹦跳跳。他們幾個人大多性子冷淡，一身拒人千裡的寒氣，隻有林逸，像個嘰嘰喳喳地小太陽 ，負責暖場，永遠帶著毫無保留的熱忱。
後來局勢變化，為了任務，林逸主動請纓潛入毒窩。
他的樣貌，敵人並不熟悉，是最合適的潛伏人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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