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上靜悄悄的，陽光從大窗戶照進來，落在白色的地磚上，鋪了一地亮堂堂的光。
婆婆站在走廊另一端，隔著五六步的距離，沒有再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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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公聽見動靜，慢慢轉過頭來。
他的動作比過去慢了很多，脖子轉動的角度也有限。
他看見婆婆站在光裡的那一瞬間，嘴唇動了一下。
他看了她很久，像要把她的樣子重新看清楚——她的頭發染過了，深棕色，比以前整齊；她今天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外套，跟窗外的天是一個顏色；她站在那兒，腰挺得比以前直了，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前年輕了很多。
公公的嘴張了一下。他努力了幾次，終於發出一個含混的、沙啞的聲音，像是從很深的井底打撈上來的幾個字：
"你……來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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