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對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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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驍掛斷電話後，聶沐言盯著前方的紅綠燈，眼神晦暗。
旋轉餐廳裡，楚天曜的手機震了震，他抓起外套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，白驍也跟著起身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電梯，上了不同的車，車輪朝著同一個方向疾馳而去。
聶沐言猛打方向盤，輪胎在地麵擦出刺耳的銳鳴。
車子斜停在路邊，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，點開監控軟件。
屏幕亮起，畫麵裡，唐絮的睡衣領口微微敞開，一條腿夾著被子，另一條腿大剌剌地搭在被子外麵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
聶沐言的指腹緩緩撫過屏幕上那張小臉，動作繾綣而癡迷。
眼神像某種陰冷的爬行動物，正一寸一寸舔舐過獵物的輪廓。
他的寶貝，此刻就躺在他日夜躺過的床，手腕上戴著定位器，再也不會消失。
“聶總，”藍牙裡傳來恭敬的彙報，“Jerry已經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聶沐言掐斷通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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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輛啞光黑的邁凱倫塞納撕裂夜色，在空曠的街道上橫衝直撞。
半個小時後。
車門向上掀開，一雙鋥亮的黑色牛津鞋落地，接著是修長的腿，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褲裹著緊實的線條。
聶沐言從車裡鑽出來，肩寬腰窄，眉骨投下一片濃重的陰翳，薄唇抿成一條線。
地下賭場門口，二十幾個保鏢黑壓壓地站成一排。
為首的上前一步，躬身道：“聶總，今日暫不營業，請回吧。”
話音未落，巷口傳來此起彼伏的刹車聲。
十幾輛黑色越野車呈扇形包抄過來，車燈雪亮，將整條車道照得如同白晝。
車門齊刷刷打開，一群黑衣人魚貫而出，沉默地立在聶沐言身後，像一片肅殺的黑色鬆林。
氣氛瞬間繃緊。
“聶總還是這麼心急。”
楚天曜從側後方踱步而出。
從餐廳到這裡的路上，他已經打遍了電話，零星的碎片拚湊出一個事實——聶沐言的人，被他的人，囚了。
真是操蛋。
聶沐言緩緩側首，目光陰惻惻地釘在楚天曜臉上。
楚天曜抬了抬手：“開門，請聶總進去。”
大門拉開，裡麵一片死寂。
所有燈光都熄滅了，隻剩下大廳中央一張方桌，上方懸著一盞暖黃的射燈，兩邊是鮮豔的紅色皮質沙發。
聶沐言步入光裡，身後跟著他的人。
兩邊人馬在昏暗中對峙。
“聶總，”楚天曜主動開口，“這件事，我確實不知情，這個場子是我早年為了籠絡些人脈搭的，我一年到頭也來不了兩回，但說到底，錯在我，這是我的地盤。”
他動了動手指，幾個手下抬上來幾隻巨大的銀色皮箱，“啪”地掀開，裡麵整整齊齊碼滿了美金，“一點心意，給聶總賠罪。”
聶沐言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扣子，在沙發上落座，脊背向後一靠，姿態慵懶，卻像一頭假寐的豹子。
“帶上來。”楚天曜低喝。
兩個保鏢押著一個人踉蹌上前，正是錢老三。
他麵如土色，褲襠處濕了一片，被推到燈光下時，雙腿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。
“聶總！聶總饒命！”錢老三抖得像篩糠，“我不知道啊！我什麼都不知道！這裡的人大多是從山裡騙來的，沒爹沒娘，誰知道……誰知道那位小少爺是您的人啊！不是我招的他，是底下人帶回來的，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！”
聶沐言掀起眼皮，目光落在錢老三身上，幽幽道：“這麼沒腦子，”他偏過頭，視線刺向楚天曜，“還長個腦袋乾什麼，是吧，楚少？”
楚天曜臉色難看，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狠厲，卻又迅速壓下：“處理了吧。”
“不——！聶總！楚少！饒了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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