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賞你了！多掙點錢，小錢可養不活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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聶沐言探身從床頭櫃上拿過唐絮的手機，指尖在屏幕上滑了兩下，沒設密碼，桌麵是張係統默認的星空圖。
他垂著眼，把自己的號碼輸進去，備注改成兩個字——老公。
輸完順手丟回床上。
“明天抽查。”他扯過被子一角蓋在兩人身上，“要是背不下來……”
唐絮抱著被子，問：“沒記住呢？”
聶沐言側過臉看他，黑暗裡目光灼灼：“那就吃掉你。”
唐絮愣住，瞳孔縮了縮，嘴唇微張：“吃……我？”
聶沐言低笑一聲，湊近了些，故意壓低嗓音，學著電影裡反派那樣拖長聲調：“對呀，我專吃笨蛋。”
他試圖擺出凶狠的表情，甚至刻意讓眼神帶上殺意。
可唐絮望著他，視線卻不自覺落在他下頜到喉結的那一線——皮膚光潔，胡茬剃得乾乾淨淨，連毛孔都細膩得近乎柔和。
哪裡有什麼凶悍模樣，倒是撲鼻而來一縷清香。
唐絮盯著他看了半晌，嘴唇動了動，囁嚅道：“我不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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聶沐言心頭一軟，伸手揉了揉他亂蓬蓬的發頂，連聲附和：“嗯，不笨，我們小七最聰明。”
掌心下的腦袋不自覺蹭了蹭，像隻終於被順好毛的小動物。
一夜無夢。
清晨，聶沐言是被手機吵醒的。
鈴聲大作，一聲接一聲，催命似的。
他皺著眉摸過手機，屏幕上堆滿了未接來電和微信紅點。
自從把唐絮從賭場帶回來，他已經連著好幾天沒踏足公司半步，那邊怕是早就翻了天。
他滑開接聽，嗓音帶著剛睡醒的啞：“說。”
電話那頭的人語速飛快，彙報著董事會那幫老狐狸的動向。
聶沐言嗯了兩聲，目光落在身旁蜷成一團的人身上。
唐絮還沒醒，眉頭舒展，手指攥著被角，甚是乖巧。
“嗯，一會兒到。”他掐了通話，把手機扔到一邊。
“小七，起床了。”
唐絮迷蒙地睜開眼，花了好幾秒才認清天花板，又花了好幾秒才記起自己身在何處。
他撐著床沿坐起來，薄被滑落，露出單薄的肩。
樓下餐桌上擺著幾盒預製菜，聶沐言捏了捏眉心，掏出手機撥了個號：“找個甜品師，再找個中餐師傅，一個西餐的。人要本分，嘴嚴，背景查清楚，今天就要。”
米粒叼著牛角包從廚房晃出來，正好聽見最後半句，差點被噎住。
她鼓著唇角，把牛角包往盤子裡一摔：“聶哥！你偏心也太明顯了吧？之前我住這兒的時候，天天泡麵加預製菜，我說什麼了？我找你要過廚師嗎？”
聶沐言正在扣襯衫袖口，頭也不抬：“他跟你不一樣。”
米粒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，露出幾分真切的難過。
她雖然是被撿回來的，可到底也是跟了他三年，這種關心，是她從來沒有得到過的。
聶沐言餘光瞥見了，補了句：“等你出嫁，給你配十個廚師帶過去。”
米粒的氣憤瞬間轉成羞惱，臉漲得通紅：“誰要嫁人！我才不嫁！我一輩子跟著你……跟著你們混吃混喝！”
唐絮站在樓梯口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他覺得自己像個闖入別人生活的麻煩精，連帶著讓米粒受了委屈，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縫裡。
聶沐言穿戴整齊，轉過身來。
黑條紋的西裝剪裁利落，內搭的襯衫是極深的墨色，領口係著一條綢緞質地的領帶，在晨光裡泛著幽暗的銀灰。
他抬手扯了扯領帶結，喉結隨著動作滑動，目光直直投向樓梯口的人。
“怎麼樣？”他問，尾音微微上揚，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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