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我老婆找我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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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手間的門在身後合攏，將宴會的觥籌交錯隔成一片模糊的嗡鳴。
他閉了閉眼，喉結上下滾動，脊背抵上冰涼的瓷磚牆麵，仰頭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唐絮回到他身邊的日子，他每一天都在克製。
他想把他揉進骨血裡，想把他按在懷裡聽他在耳邊喘，想徹徹底底地、從頭發絲到腳趾尖地標記、占有。
可一看到唐絮那雙含有碎星的眼眸，他就什麼都不敢做。
他怕。怕唐絮覺得他是壞人。
聶沐言抬手摁住眉心，呼吸沉了幾分。
忍到額角沁出薄汗，才終於將那陣翻湧的熱意壓下去。
片刻後他直起身，整理好西裝前襟，又對著鏡子確認了一遍領帶的角度。
鏡中人眉眼冷清，唇線平直，絲毫看不出方才差點失控的狼狽。
他推門出去。
外間的盥洗區燈光柔和，洗手台上的香薰正吐著清淡的木質調。
聶沐言擰開水龍頭，冷水衝刷指節，他垂著眼，沒注意到身後有人走近。
"聶總。"
白驍的聲音響起，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。
他靠著門框，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，一身藏藍色暗紋西裝，梳了個油光鋥亮的大背頭。
聶沐言關掉水龍頭，抽了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手，這才側過頭。
兩人隔著兩米距離對視，鏡子裡映出兩道筆挺的身影，一個疏冷，一個散漫。
白驍走過來，擰開另一個水龍頭洗手，頭也不抬地開口："唐絮還好嗎？”
聶沐言抬眼，從鏡子裡看向白驍，目光淡得像一層薄霜："勞你掛心。"
白驍甩了甩手上的水，轉過身來，毛巾擦著指縫："平白吃了那麼多苦，怪可憐的。"
聶沐言將紙巾團成一團，精準地丟進垃圾桶。
"以後，便隻剩甜了。"
白驍挑了挑眉，倒也沒繼續拉扯這個話題。
他看向聶沐言，眼底的笑意收了收，露出點正經的神色來。
"聶總，別這麼防著我，我白驍做事，分得清輕重。"
聶沐言沒接話。
他走過去，站在白驍身前，與他平視。
光影在兩人眉骨間切割出鋒利的棱角。
聶沐言沉聲開口："我問你。"
"你說。"
"帶我去那個地方，你有沒有提前查過？"
"沒有。"他說得乾脆。
"知道了。"
聶沐言轉過身，從白驍身側擦過去，走進長廊，抬手招了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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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燃從角落裡閃了出來。
"去查，"聶沐言壓低嗓音，"白驍有沒有讓人查過唐絮的下落，以及白家最近發生的事。"
溫燃點頭："明白。"
聶沐言接過侍者的香檳杯，抿了一口，涼意順著喉管滑下去，將最後一點燥熱澆滅。
他環顧四周，繞開主廳，穿過一道偏廊，拐進一處被綠植隔開的半開放露台。
夜風裹著草木氣息撲過來，終於讓他皺了一整晚的眉心微微鬆了鬆。
他摸出手機，點開米粒的對話框。
來之前，他給米粒發了條消息：「拍點照片發我。」
米粒的回複倒是積極，連著十幾張照片在對話框裡鋪展開來。
最後一張，是唐絮正在往嘴裡放牛排，嘴角沾了一點點深色的醬汁。
聶沐言把這張照片放大，看了許久。
接著，每一張照片都長按保存。
好想回去。
好想把他抱進懷裡，把唇角那點醬汁……舔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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