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絕對是個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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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絮的耳尖又燒了起來。
他垂下眼睫，捏著筷子的指尖微微發顫，夾起一塊沾著琥珀色醬汁的叉燒，顫顫巍巍遞到聶沐言唇邊。
那人就著他的手，慢條斯理地咬下去，舌尖若有似無地擦過筷子尖端，目光卻始終鎖在他臉上，像一頭饜足的獸。
"真好吃。"聶沐言說。
唐絮猛地縮回手，筷子磕在瓷碟上，發出清脆的響。
他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，往後退了半步，臉頰燙得能煎蛋。
他不敢看聶沐言的眼睛，隻能假裝對窗外的風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，腳步有些慌亂地挪到落地窗前。
玻璃幕牆將整座城市的繁華切割成一塊塊流動的光斑。
車水馬龍在腳下蜿蜒，像一條條發光的河，載著無數人的故事奔向不知名的遠方。
唐絮的指尖抵在冰涼的玻璃上，鼻尖縈繞著辦公室裡淡淡的雪鬆香，卻忽然覺得悶，悶得胸口發緊。
"我想……"他頓了頓，"下去走走。"
聶沐言挑了挑眉，將筷子擱在碗沿上："好。"
"我想……"唐絮咬了咬下唇，鼓足勇氣轉過身，眸底盛著一絲試探，"一個人走走。"
空氣凝滯了一瞬。
聶沐言的指節在扶手上收緊，骨線泛出青白。
他盯著唐絮看了很久，久到那人開始不安地絞起衣角，他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："……好。"
不算開心。
甚至可以說，很頭疼。
他的本能叫囂著拒絕，叫囂著把人鎖在視線裡，叫囂著"外麵危險"。
可唐絮眼底那抹近乎懇求的亮色，著實使他不忍拒絕。
"溫燃。"他撥通電話，聲音冷硬，"帶小七下去，別讓他發現你跟著。"
——
電梯門在唐絮身後合攏，將他送進一片陌生的喧囂。
他站在聶氏集團的大堂門口，午後的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，刺得他眼眶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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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眯起眼，看著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，忽然有些不知所措。
這裡……好像很多人都在看他。
他穿著一身米白色的學院風羊絨套裝，領口綴著一顆小巧的珍珠扣，襯得脖頸愈發纖細。
軟塌塌的發絲被風吹得微微翹起，露出一截白皙的額頭。
整個人像從畫報裡走出來的少年，乾淨，矜貴，又帶著一種不自知的脆弱。
路人偷偷摸摸地打量他，走到他身後還要回頭再瞅一眼。
唐絮察覺到那些目光，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，隨即又強迫自己挺直脊背。
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黑卡，那是今早聶沐言塞給他的，說"想買什麼自己刷"。
他不知道裡麵有多少錢，但聶沐言告訴他，很多，多到他可以不用看價簽。
唐絮漫無目的地走著，路過一家又一家櫥窗，奢侈品、甜品店、花房……他都沒有停留。
直到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，一家門麵極窄的店鋪吸引了他的目光。
沒有招牌，隻有一扇深棕色的木門，門把手上纏著一圈複古的銅質藤蔓。
推門進去，風鈴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店內光線昏黃，空氣中浮動著皮革特有的氣息。
四麵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……唐絮的瞳孔驟然緊縮。
不是包包，不是皮帶，不是錢包。
是各種私定。
老板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，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裝。
他上下打量了唐絮一眼，眼睛倏地亮了。
老板殷勤地湊上來，聲音裡帶著一種了然的曖昧："第一次來？喜歡哪種風格？我這裡都有，也可以定製。”
唐絮往後退了半步，脊背抵上冰涼的展示櫃。
他垂下眼，聲音細若蚊呐："……我自己看看。"
老板識趣地閉了嘴，退到櫃台後麵，目光卻始終黏在唐絮身上。
他在心裡下了定論——這模樣，這氣質，絕對是個零。沒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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