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買了什麼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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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絮逛進一家便利店，從冰櫃裡拎了一罐啤酒，金屬拉環"啵"地一聲脆響，泡沫湧出來，沾了他一手。
他仰頭灌了兩口，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，激得他眯起眼睛。
付完賬，他站在店門口，又喝了大半罐，才慢悠悠地晃出去。
微風一吹，他覺得舒服極了。
這風裡帶著味道，是些許的草木香氣，混著遠處甜品店飄來的焦糖氣息，特別好聞。
唐絮記路倒是很厲害，三年裡在賭場黑暗的走廊裡摸黑走過無數次，哪扇門通向哪裡，哪個轉角有監控，他閉著眼睛都能數出來。
此刻陽光正好，他循著來時的方向，一路走回聶氏集團，從溫燃手裡接過那張黑色的電梯卡，徑直上了頂層。
門把手冰涼的觸感還留在掌心，他輕輕一拉——
辦公室裡，一個穿著小短裙的女生正作勢往聶沐言身前湊，裙擺堪堪蓋住大腿，高跟鞋尖幾乎要抵上聶沐言的皮鞋。
她仰著臉，眼尾飛紅，嘴唇微微張著。
唐絮的腳步頓在門檻處，下意識要退回去。
一隻手掌比他更快，鐵鉗般扣住他的手腕，猛地將他拽進懷裡。
聶沐言的手臂橫在他腰後，另一隻手已經帶上了門。
"魏小姐，"聶沐言的聲音冷淡至極，"請回。"
魏嘉樂僵在原地，她咬著唇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："聶沐言！你為了他趕我走？！"
"不然呢？"聶沐言挑了挑眉，眼底沒有一絲溫度，"留你吃晚飯？"
"你不可能跟他在一起！"魏嘉樂的聲音陡然尖利，像玻璃劃過黑板，刺耳得令人皺眉。
她指著唐絮的鼻尖："聶伯父不會同意的！你以為——"
"怎麼，"聶沐言譏諷一笑，"楚家同意你了？"
魏嘉樂的臉色驟然慘白。
"那你怎麼不是楚天曜的女朋友，"聶沐言往前逼近半步，居高臨下地睨著她，"而是……情人？"
最後兩個字，他吐得極輕，極慢，像兩片刀片，慢悠悠地旋進魏嘉樂的心臟。
魏嘉樂踉蹌著後退一步，高跟鞋跟磕在地磚上，發出清脆的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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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咬著唇，眼眶裡的淚終於決堤，順著臉頰滾落，在精致的妝容上犁出兩道溝壑："是你做的對嗎？沐言……是你讓媒體曝光我跟他的？"
她忽然撲上來，雙手抓住聶沐言的袖口，仰著臉，淚眼裡迸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希冀："你是吃醋了是嗎？我可以離開他的！我明天就跟他分手！那你——"
"魏嘉樂。"
聶沐言截斷她，垂下眼瞼，看著自己被攥皺的袖口，眉心蹙起。
他撇到了一隻黑色手袋，便從唐絮手裡抽走了。
唐絮倏地睜大眼睛。
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搶，指尖卻隻擦過聶沐言的腕骨。
那人將袋子換到另一隻手裡，手背在身後，姿態慵懶。
唐絮的臉"騰"地燒了起來，從耳尖一路紅到脖頸。
他垂著眼，不敢看魏嘉樂，更不敢看聶沐言，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千萬別拿出來。
在這種時候拿出來，他會死的！
聶沐言像是讀懂了他眼底的哀求，唇角翹了翹，沒有將袋子打開。
他隻是用那隻空手，輕輕攬過唐絮的肩，將他往自己身側帶了帶。
"魏小姐，怎麼，還想看我們接吻嗎？"
魏嘉樂倏地瞪大眼睛，淚水掛在下巴上，搖搖欲墜。
她作為跟聶沐言同一所大學畢業的校友，幾乎整個青春都耗在追這個人上麵。
她見過他在圖書館裡冷著臉翻書的側臉，見過他在籃球場上揮汗如雨的背影，見過他拒絕無數女生時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。
她以為他隻是慢熱，隻是要求高，隻是還沒遇到那個能讓他心動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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