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先生，這裡禁止停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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聶沐言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下一行字【安排在我的樓層。】
發送完畢，他乾脆利落地按滅了手機，側過頭看向身邊眼眶還泛著紅的人，嗓音溫柔：“走吧，帶你去買花。”
兩人重新坐回車裡，車子沿著沿街乾淨的行道緩緩前行。
傍晚的城市褪去白日燥熱，晚風穿街而過，帶著溫柔的涼意，街燈次第亮起，一盞盞鋪出溫柔的長街。
不多時，車子停在街角一家裝修雅致的花店門口。
落地玻璃窗通透乾淨，店內暖光融融，各色鮮花錯落擺放，馥鬱清香順著門縫漫出來，溫柔綿長。
唐絮推門進去，店員笑著迎上來，語氣溫柔親切：“您好，需要什麼花束？”
唐絮目光輕輕掃過滿室繁花，輕聲開口：“我想要一束，代表生機盎然的花。”
他不要濃烈豔麗、寓意盛大的品種，隻求一束溫柔鮮活、生生不息的美好，送給被困在記憶與病痛裡、半生愁苦的外婆。
店員立刻了然，眉眼彎彎地笑著搭配。
她挑選了淺色係洋桔梗、細碎的小雛菊，點綴幾枝嫩綠尤加利。
包裝成極簡的淺色係花束，遞到唐絮手中。
“這束最合適了，生生不息，歲歲安好。”店員笑道。
唐絮低頭看著懷裡的花，眼底漾開淺淺的暖意，輕聲道謝。
走出花店，隔壁就是全城知名的高端手工糕點鋪。
店內皆是當日現烤的精致點心，櫥窗透亮，糕點層層疊疊，色澤誘人。
店內招牌蝴蝶酥層次分明，酥皮透亮，是店裡最受歡迎的品類。
唐絮怕老人口味單一，挑揀了許多軟糯不膩、適合老人食用的款式。
蝴蝶酥、牛乳麻薯、豆沙軟糕、椰蓉酥，每樣都細心拿了幾份，拎了滿滿一袋。
結賬過後，兩人站在店外，微風吹起他們額前的發絲，唐絮閉了閉眼睛，鼻尖縈繞著紙袋裡飄出來的麵包麥香。
聶沐言隨手從紙袋裡抽出一片蝴蝶酥，抬手徑直遞到他唇邊。
唐絮一怔，眼神帶著些許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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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嘗嘗。”聶沐言的聲音落在晚風裡，溫溫柔柔。
唐絮含著酥脆的點心，慢慢咀嚼，喉嚨卻莫名發緊。
甜味在口腔散開，眼底的濕意卻再次翻湧上來，酸澀混著暖意，纏纏繞繞，逼得他鼻尖發酸。
他低著頭，默默咽下糕點，沒敢說話，怕一開口，哽咽就要溢出。
如今隨口一個念想，就有人陪他實現，隨口一點情緒，就有人耐心承接。
真好。
聶沐言看在眼裡，隻伸手輕輕攬住他的肩，帶他回到車裡。
他傾身過去給唐絮係安全帶，兩人霎時離得極近，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聶沐言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，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。
他本想克製，可那股衝動像野草一樣瘋狂滋長，一個沒忍住，低頭吻了上去。
“唔……”
唐絮瞪大了眼睛，身體瞬間僵硬。
聶沐言的吻起初很輕，可當他感受到對方漸漸放鬆下來時，這個吻便漸漸加深。
唐絮被他吻得呼吸漸漸加重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咚咚咚。”
車窗突然被人敲響。
兩人同時一僵。
聶沐言抬起頭，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悅。
他降下車窗，便看到一個穿著製服的交警站在車外，手裡拿著一張罰單，麵無表情地說：“先生，這裡禁止停車，麻煩您儘快駛離。”
聶沐言：“……”
唐絮：“……”
唐絮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蝦子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聶沐言倒是麵不改色，接過罰單，從錢包裡抽出幾張鈔票遞過去：“抱歉，我們馬上就走。”
交警收了錢，又教育了幾句，這才離開。
車廂裡重新恢複了安靜，氣氛卻變得有些微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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