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逢凶 化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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聶沐言在自動販賣機前停下，顫抖著手按下了一瓶可樂。
“哐當”一聲，他撿起可樂，轉身就往樓上跑。
剛走到門口，還沒來得及推開玻璃門——
“砰！”
一聲巨響，從身後傳來。
那聲音沉悶，像是什麼重物狠狠砸在了地上。
聶沐言的腳步猛地頓住，下意識地回頭望去。
然後，他看到了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畫麵。
翠綠柔軟的草坪中央，少年單薄的身軀直直摔落在地，四肢鬆弛攤開，一動不動。
聶沐言的大腦“嗡”的一聲，瞬間空白。
手中的可樂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滾了兩圈，停在他的腳邊。
他一步一步，機械麻木地朝著草坪走去。
每一步都沉重無比，像是踩在刀尖之上，每一次落腳，都帶著撕心裂肺的鈍痛。
周遭所有景物、人聲、風聲儘數模糊，整片天地，隻剩下草坪中央那道單薄死寂的身影。
距離不過短短數米，卻像是隔著萬丈深淵，遙遠得讓他絕望。
周圍的路人紛紛停下腳步，有人尖叫，有人拿出手機拍照，有人議論紛紛。
“天哪！有人跳樓了！”
“快叫醫生！”
“這是誰啊？怎麼從樓上跳下來了？”
聶沐言像是什麼都聽不見。
他雙膝一軟，重重跪在草地上，伸手顫抖著將地上的人小心翼翼擁入懷中。
下一秒，壓抑在胸腔深處的悲鳴徹底衝破桎梏。
一聲淒厲嘶啞的慘叫衝破喉嚨，破碎聲響徹整片醫院院區。
“小七……你怎麼這麼傻……你怎麼能這麼傻……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，像是要把整顆心都哭出來。
周圍的人被他的哭聲嚇到，紛紛退開了幾米，不敢靠得太近。
溫燃從窗戶上看到這一幕，嚇得臉色慘白，連忙衝下樓。
草坪另一側，值班的醫護人員聞聲極速趕來，帶著急救設備快速蹲身檢查。
幾秒緊急排查過後，醫護人員猛地抬頭，大聲喊道：“還有生命體征！快！送急救室！”
聶沐言死死抱著唐絮，不肯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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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，您先放開他，我們要立刻搶救！”護士試圖從他懷裡將人拉出來。
聶沐言像是沒聽見一樣，隻是緊緊抱著，眼神空洞而絕望。
“聶總！”溫燃衝過來，用力掰開他的手，“讓他們救人！唐絮還有救！”
藍色的急救布蓋住少年單薄的身軀，擔架快速推送前行。
聶沐言維持著跪地的姿勢，目光一瞬不瞬，死死追隨著擔架移動的方向，眼底空洞，沒有任何神采。
溫燃蹲在他身邊，安慰道：“我剛剛問過一聲，醫生說……搶救回來的概率很大。唐絮是從四樓跳下來的，下麵又是草地，緩衝了一下，問題不會太嚴重。”
他斷斷續續地說著，試圖安慰聶沐言。
聶沐言呆呆地不動，眼淚無聲地往下流。
“是啊……”他的聲音輕飄，“概率很大……他明知道不算高，還是跳下來了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神虛虛地望著天空。
“所以，他是真的不想活了。”
“他要放棄他自己，也要再次拋下我。”
溫燃不知道該說什麼，隻能默默地陪在一旁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匆匆趕來。
米粒提著簡單的早餐，剛踏入院區，遠遠就看見草坪上壓抑沉重的氛圍。
她心頭驟然一沉，隱約察覺出不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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