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他有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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賽道上，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，車輛幾乎貼在一起，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。
聶沐言的目光死死鎖定前方，眼神裡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冷靜。
前方是一個急轉彎，他猛地踩下油門，車子瞬間加速，在彎道處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。
楚天曜緊隨其後，試圖從內側超車。
就在兩車即將並行的瞬間，聶沐言突然打了一下方向盤。
“砰——！”
兩車輕微碰撞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楚天曜的車被撞得偏離了賽道，他急忙穩住方向盤，但車速太快，車子已經失控。
聶沐言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。
他再次加速，車子像一道黑色的閃電，從楚天曜的車旁掠過。
在超車的瞬間，聶沐言的車尾猛地一甩，重重地撞在楚天曜的車頭上。
“轟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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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天曜的車被撞得原地打轉，然後狠狠地撞在賽道旁的護欄上。
車頭瞬間變形，引擎蓋翹起，濃煙滾滾。
緊接著，火苗躥了出來。
“著火了！快救人！”
周圍的工作人員驚慌失措，紛紛拿起滅火器衝了過去。
聶沐言卻慢騰騰地下了車。
他摘下頭盔，隨手扔在車上，神情淡漠地看著那輛燃燒的車。
付勉嚇得魂都快飛了，他衝過來，一把抓住聶沐言的胳膊，聲音都在發抖：“聶沐言！你瘋了？！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？！”
聶沐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他目光落回在那輛燃燒的車上，眼神冰冷而瘋狂。
他恨這場大火，怎麼沒有燒死楚天曜。
好半天，楚天曜才被人從車裡救出來。
他渾身是血，衣服被燒得破破爛爛，臉上滿是煙灰，狼狽不堪。
但他還活著。被人抬上擔架，送往急救車。
在被抬走的瞬間，他扭過頭，狠狠地瞪著聶沐言，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恨意。
聶沐言卻毫不在意，甚至勾了勾嘴角，露出一抹嘲諷的笑。
賽事因為這個情況，自然而然地停了。
付勉也不敢再讓聶沐言開車，他寧願自己開。
他載著聶沐言去了酒吧。
酒吧裡燈光昏暗，音樂震耳欲聾。
付勉要了一瓶威士忌，兩個人就那麼坐著喝。
付勉罵了他一頓，又勸他，但聶沐言一個字都聽不進去。
“楚天曜要麼死，要麼生不如死。”
付勉聽得心驚膽戰，他慶幸自己跟聶沐言是好兄弟，不是仇人。
五六杯酒下肚後，聶沐言緩緩開口：“付勉，你不是不知道以前的唐絮，是什麼樣的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酒杯裡，仿佛透過那琥珀色的液體，看到了過去的唐絮。
“現在的他，跟之前的他，簡直就是判若兩人。他變得小心翼翼，變得敏感脆弱，變得……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付勉：“每次我聽到他用那種詢問的語氣說話，每次我看到他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而小心翼翼的樣子，每次我看到他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自卑和恐懼……我都想殺人。”
付勉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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