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還治其人之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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聶沐言指尖輕壓屏幕，掛斷通話。
窗邊晚風穿隙而過，掀動他襯衫衣角，腕間棱角銀鐲隨動作輕晃，他斂去眼底轉瞬沉落的冷意，轉身走回病房。
外婆已經靠在床頭閉目養神，唐絮坐在輪椅上，目光靜靜落在老人身上，聽見腳步聲，他緩緩抬眸：“我今晚，想在這裡陪外婆睡。”
聶沐言沉默兩秒，摸了摸他腦袋：“好。”
今夜祖孫相伴，是難得的安穩圓滿，他不願掃了他的心意。
聶沐言抬手按下床頭呼叫鈴，叫來值班護士，低聲叮囑：“麻煩臨時加一張陪護病床。”
護士應聲安排，動作利落，片刻便將陪護床安置妥當，鋪好乾淨床品。
聶沐言俯身，將唐絮從輪椅上抱起，輕輕放在陪護床上，替他攏好被褥邊角。
他站在床邊，細細叮囑：“夜裡降溫，蓋好被子，別著涼，有任何事，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唐絮乖乖點頭，指尖攥著被麵，輕聲應：“嗯。”
聶沐言又轉頭看向床頭的老人，語氣溫和：“外婆，我明天過來。你們好好休息。”
外婆半睜著眼，笑著朝他揮手：“去吧去吧，辛苦你了小聶。”
確認兩人安置妥當，病房門窗鎖緊，聶沐言才轉身輕步退出病房，帶合房門。
——
第二天，咖啡館。
付勉已經坐在角落的位置，麵前擺著一杯美式，手指在桌麵上敲個不停。
看到聶沐言進來，他立刻招手。
"這兒！"
聶沐言走過去，在他對麵坐下。
"說吧。"
付勉環顧四周，壓低聲音："楚天曜名下的灰色產業，比我想象的還要臟。"
他從包裡掏出一份文件，推到聶沐言麵前："你看這個。"
聶沐言翻開文件，目光落在第一頁。
"私人島嶼？"
"對。他在東南亞買了一個島，專門隻用來招待接頂級權貴。島上無規則，是他專門為富人打造的縱欲之地。”
“島上定製各類極端賭局，不止賭錢，賭人身、賭自由、賭性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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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年前爆紅的海外失蹤案，十數位年輕男女莫名失聯，最後溯源，全部閉環在楚天曜的私人島嶼。”
聶沐言的呼吸變得粗重。
"還有呢？"
"還有這個。"付勉翻到下一頁，"楚天曜為他的‘客人們’準備的一些……'體驗'。"
"什麼體驗？"
"……把人關在玻璃箱裡，沉入海底，看能堅持多久，或者把人綁在過山車上，高速旋轉，直到吐出來為止……"溫燃越講後背越發毛，"還有……把人放進冰塊裡，看體溫降到多少度才會休克。"
“絕大多數人都熬不住，要麼精神崩潰，要麼徹底順從，淪為長期供人取樂的工具。”
說到此處，付勉停頓一瞬，語氣添了幾分複雜的沉鬱。
“我查到了三年前關於唐絮的存檔記錄。”
聶沐言抬眸，眼底瞬間覆上深寒。
“當年唐絮被帶入賭場，樣貌身段拔尖，是頂層客人爭搶的目標。賭場原本打算重點管控，長期留作VIP專屬籌碼。”
“但他入局初期，出現過數次極端過激的反抗，絕食、撞牆、自殘行為。”
“賭場管理層怕了。”付勉有些痛心道，“他樣貌太出挑，若是真的熬不住出事，死了，對他們而言是一筆極大的損失。為了保住這枚值錢的‘籌碼’，管理層私下放寬了對他的管控，不敢逼迫太緊。”
付勉靠回椅背，長長吐了口氣，眉眼間滿是厭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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