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顧老二教媳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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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我親娘我當然知道，但你是我媳婦，還懷著孕，看到我娘落水你就跳下去救，你咋恁虎呢。”
光是想起來顧老二就後怕的不行。
親娘當然重要，但媳婦也重要。
光是想到當時的場景，顧老二的聲音變得哽咽，“你有沒有想過，萬一你不僅沒救上我娘，連你也……”
不吉利的話溜到嘴邊，立馬咽了回去。
“呸呸呸！”
他認真道：“媳婦，我很開心你能救我娘，但我不希望你不在乎自己的安危，我很擔心你。”
他的表情很認真，眼底還有一層水光閃過，薑月瑤被顧老二難得的鄭重給唬得一愣一愣的，心下感動。
她眼神躲閃，眉眼低垂，小聲開口，“二哥，其實……有件事我沒告訴你。”
顧老二表情疑惑，兩人夫妻多年，有啥事他不知道。
薑月瑤閉了閉眼，豁出去道：“我沒要救娘。”
話音落下，空氣仿佛靜了一瞬。
話說出口後，薑月瑤心底的難為情反而散了。
醒來發現大家誤會了後，她其實想過將錯就錯。
畢竟不管她出發點如何，她實打實真真切切救了人，好名聲還不能留著嗎。
但顧老二這一番掏心窩子的話一出，她頓時不好意思了。
當時她蹲在河邊的石板上洗給肚子裡孩子準備的小衣，突然不遠處傳來噗通一聲落水聲。
她探頭一看，不得了了，掉進去的竟然是她婆婆。
她心裡著急，但也沒不自量力覺得靠她一個身懷六甲的孕婦能救人，搞不好還得把自己搭進去。
偏偏那時是上工的時間，附近沒一個人，她隻能邊大聲喊人邊打算去找人。
誰知就在轉身的時候腳底一滑也噗通摔下了水，當時那情況等她爬起來再找人過來，說不定下午就能吃席了。
她這才忍著難受遊過去把婆婆撈起來。
這才被迫早產。
想起當時的場景，薑月瑤不由在心裡撇了撇嘴，好好一個老太太無緣無故一個人跑河邊乾什麼。
連三歲小孩都知道不能單獨靠近河邊，她這婆婆連三歲小孩都不如。
顧老二不知道她媳婦心裡正在蛐蛐他老娘，聞言他長鬆一口氣，用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看著她道：“媳婦，你這麼想就對了。”
“咱家又不是沒人了，不說我和我大哥幾個，我爹還在呢，哪裡就需要你冒險。”
“下次我娘再掉水裡，你有多遠跑多遠，千萬別再傻乎乎自己跳進水裡救人了。”
薑月瑤靠在床頭聽著他洋洋灑灑教她不要救他娘，視線不經意掃過門口，背著光看不清臉色的顧老太立在門邊，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她心口猛的一跳，身下差點濕了，她給顧老二使眼色，偏這人好像正說到興頭上，根本沒發現。
她沒辦法，大聲喊了一聲，“娘，您怎麼過來了？”
顧老二的聲音戛然而止，腦袋呆滯的哢哢扭動，就看到他老娘正渾身冒著黑氣站在門口，他嗷的一聲跳起來，像隻大黑耗子似的哧溜一下竄了出去。
“娘，我媳婦遭了大罪，我得去鎮上買些好東西給她補補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但要不說母子連心呢，顧老太老早就準備好了，在顧老二屁股剛離凳，她就把門邊放著平時掃院子的掃帚拿在了手裡。
顧老二從她身邊經過，她手裡的掃帚就像自帶定位嗖一下打在他屁股上。
“顧老二，老娘打死你個遭瘟的玩意，竟然眼睜睜看著老娘去死。”
“你沒良心就算了，竟然還打算教壞小月。”
“早知你是這麼個東西，老娘當初就該在你剛出生就扔尿桶溺死算了。”
院子裡傳來顧老二的求饒聲，“嗷！娘你別冤枉我，我哪裡沒良心了，我是說我要是早知道您今天會掉河裡，我就不去上工了，專門看著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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