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顧老二討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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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老太眼底閃過一絲愧疚，“她早產，比其他剛出生的孩子小一圈。”
“小月，你現在有奶了沒？”
薑月瑤搖頭，“好像沒有。”
懷孕了後她經常問那些生產過的婦人經驗，知道胸口腫脹就是漲奶了，但她現在根本沒感覺。
顧老二沒有意外，“不是所有女人生完孩子都立刻有奶的，何況你這還是早產，沒奶正常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薑月瑤急了。
她不小心讓閨女早產了就算了，現在連奶都沒有。
顧老太自己生了四個兒子，三個兒媳婦生了一串孫子孫女，對這種情況早有經驗。
她站起身，“沒奶可以喂著米油頂一陣，等你來奶了就好了。”
薑月瑤不太樂意，但也沒辦法。
“不行。”顧老二跳了出來，“娘，米油哪有營養？新生兒都是喝奶的，我閨女還是早產兒。更得喝多多的奶，怎麼能用米油糊弄。”
顧老太睨了他一眼，一點不慣他的臭毛病，“什麼沒營養，你們四兄弟還不是老娘用米糊喂大的，現在不也長的人高馬大，能跑能跳的。”
顧老二立馬借機發難，“我說我怎麼上工渾身沒力氣呢，原來是小時候沒吃好，娘，您不心疼兒子，我心疼我閨女。”
顧老太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，合著她辛苦把他拉扯大，全須全尾，沒缺胳膊斷腿，還成她的錯了？
“你心疼閨女，你自己去想辦法，老娘不管了。”
還嫌米糊沒營養，村裡那日子困難的人家，孩子剛出生就喂野菜糊糊，不也養大了。
顧老二就等她這句話，不客氣伸手，“那行，娘，您給我錢，我聽說城裡的娃娃從小都是喝奶粉的，我去打聽打聽，給您孫女買點，再不濟買點麥乳精也行，那玩意也對身體好。”
“奶粉好像挺貴的，娘你先給我拿二十塊錢，不夠我再回來拿。”
顧老太額角一跳，再也忍不住抄起剛剛扔下的掃帚往顧老二身上招呼。
“你個敗家玩意，還就拿二十塊錢，你看老娘像不像二十塊錢。”
顧老二嗷一聲雙手捂著屁股跑出去，“娘，說話就說話，動手就沒意思了。”
“可以商量的，二十不行，十五可以了吧？再少就真不行了。”
母子倆的動靜鬨得很大，本就時刻關注著二房情況的幾個兒媳婦聽到這話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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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翠紅手裡擇著今晚要吃的野菜，心裡琢磨開，二房生一個閨女就能拿二十塊錢？
如果二弟真拿到了，那她這個大嫂生了三個兒子一個閨女，她就算八十，那得多少錢啊。
她心裡激動，但不敢貿然衝過去說，隻能偷偷瞅著二房那邊。
要不說是妯娌呢，很顯然不止張翠紅這麼想，王大花也是這麼想的，而且她想到就要說，莽得很。
她一把丟開手裡的雞食，三兩步快步走到顧老太麵前，搓了搓手滿臉驚喜，“娘，是給家裡生了娃就能拿錢？”
“我們三房有四個閨女，我就要十塊錢就行。”
說著還衝顧老二笑了笑，顧老二驚了，他著實沒想到還有人能如此沒有腦子，腳步一頓，往旁邊一閃。
就在他剛躲好，顧老太的掃帚拐了個彎，一下打在王大花伸出的手上。
“啊！”王大花慘叫。
顧老太猶不解氣，連同被顧老二氣出的火一股腦發泄在王大花頭上。
“一群倒灶玩意，天天惦記老娘手裡那點棺材本，不孝的東西，那腦子就像在河裡泡了三天忘拿起來了，老娘當初就不該同意你進門。”
“還生孩子就能拿錢，老娘還生了你男人呢，咋不見你給我錢。”
啪啪啪。
顧老太越罵越氣，掃帚揮得虎虎生風，一點看不出是個年近半百的老太太。
王大花被打懵了，她委屈道：“娘，是二哥先說的。”
顧老太氣結，“你腦子蠢，眼睛也瞎了？”
張翠紅鬆了口氣，趕緊低下頭專心擇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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