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段時間溫驚沂不知道為何修為儘失,不知道會不會便是與妖鬼潮相關。
她有些倦怠地坐在椅子上,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茶。
這個所謂的四大家族會議,有的家族倒是儘心竭力想要趕快拉攏戰線,有的家族是火還未上身便隔岸觀火明哲保身,但左右說來說去,其實也沒哪個是真的在意百姓的安危。
不過也無妨,君子論跡不論心,無論是如何想的,隻要最後做的事對百姓有利,那便是好的。
葉,想到若是這次再回宗門,隻怕便要去前線直麵妖鬼潮了,幾隻妖鬼她倒是見過,成片過。
要說不怕那當然是不可能,但想到自己終於從被人魚肉的普通人,成長為能救人的名門正派修士,一時間也生出幾分激情。
救人救世啊,每個修士應。
“二位先喝口茶降降火氣,妖鬼潮暫且還沒有打到這裡,別先自家傷了和氣。不論最後決定究竟何時全麵剿滅妖鬼潮,總歸都是要觸動剿滅的,這一點誰也逃不過。”主坐上的人忽然開口,手撫摸著胡須,聲音遲緩又清晰。
:“各家消息都四通八達的,我也不繞彎子,各位應當都知曉關。這次出關,若是成功飛升,那這妖鬼潮剿滅起來,難度想來也會更小些。所以,,便是再等上一段時日,等我溫家老祖出關,再商議不遲。”
堂廳內再次響起竊竊私語,大家麵麵相覷,似乎在思量利害。
宋晚汀總算是來了些勁頭,心中疑惑,這個溫家老祖是何方神聖,為何能對四大家族的圍剿計劃有這麼大的影響。
這時忽然有人道:“為何不見碎玉仙君?我倒想聽聽碎玉仙君的意思。”
宋晚汀抬起頭,倒是要看看碎玉仙君究竟為何不來。
主座上的人似乎並不意外,道:“驚沂那孩子,才從憐青宗回來,修為大跌,如今正病著。”
“怎會修為大跌?”有人驚訝問道。
“想來是被他那師妹攀纏著,定火入魔了。”不知從哪裡傳來一聲嘟囔。
宋晚汀手中的杯子險些沒拿穩,驚惶看向傳來聲音的地方,卻沒瞧見是誰開的口。
人群中又開始竊竊私語,想來是憐青宗那事並沒有瞞住。好在這裡沒有人認識她,不然隻怕不好收場。
不過要說溫驚沂修為大跌,全怪她的話,這她是不認的。
分明她從瓊月境把人帶回來的時候,他就已經修為儘失了,後來恢複的那點修為隻怕還有她給他喂的補藥的功勞。
這些人現在活把她說成禍國殃民的罪魁禍首了一樣。
她放下茶杯,心情很是不美妙,但她現在身份是捏造的,也不好太過張揚,隻好強行咽下這口氣。
她縮在椅子上,麵色不大好看。
“什麼師妹不師妹的,那儘是謠傳,隻是前段時日,驚沂去了趟蔻雪鎮,碰見了妖鬼之主,這才受了傷。”
主坐上的人擺了擺手,開口道。
一石激起千層浪,妖鬼之主這四個字一處,在場眾人皆坐不住了。
便連宋晚汀也來不及生氣,抬眸望向主坐上的人。原來,溫驚沂那時修為儘失,是碰見妖鬼之主了嗎?
溫驚沂這麼久以來倒是也從來沒提起過,果然終究還是把她當外人吧。
“傷很嚴重嗎?”宋晚汀沒忍住開口問道。
眾人一齊看向她,一時沉默,似在忖度她是誰。
但很快,便沒人再計較她是誰這件事了——門外吹來一陣涼風,伴著幾聲輕微的咳嗽聲,有人從門外定進來,悄無聲息,仿似是隨著風一齊被吹進來的一般。
“並不嚴重。多謝姑娘掛懷。”聲音清澤朗潤,仿似清泉流水。
宋晚汀被這聲音定在原地,好半晌才偏頭看向門口的地方。
溫驚沂一身青衣,立在那處,咳嗽時半掩著麵頰,身子略微向下屈,身形顯得格外單薄,似一張紙片立在地麵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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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談論了許久的主人公終於姍姍來遲。
宋晚汀打量他好半晌,心中一時驚駭。
方才在涼亭中他單單坐著,她並不能瞧出他如今的單薄,如今在一群坐著的人群中,唯他站在那裡,那些單薄脆弱便驀然浮出水麵。
一時間,先前那些惱和怨,都消失不見,獨獨剩下些惶然的心疼和無措在心裡橫衝直撞。
溫驚沂,究竟發生什麼事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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