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：最後的考驗+爾泰的身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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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份忠心，不是一時感動的心血來潮，是看透天下大局、明晰大道理想之後，心甘情願的畢生追隨。
“你可知，此路前路如何？”
簫劍神色沉凝，緩緩開口，字字鄭重。
“追隨她，便是逆謀叛國、顛覆王朝。他日舉事，便是與整個滿清為敵，與舊朝權貴為敵，與天下固有的階級秩序為敵。”
“前路九死一生、荊棘滿途、萬人唾罵、屍骨無存。一旦入局，再無回頭之路，世代勳貴之名儘數作廢，畢生所學、所有過往，皆成虛無。”
“你當真無怨無悔？”
這是最後考驗，也是最後退路。
隻要爾泰此刻有半分猶豫、半分遲疑，依舊會被徹底肅清。
爾泰目光灼灼，望向身側的方若蘭，語氣堅定，無半分動搖：
“無怨無悔，亦無所畏懼。”
“小燕子想要的盛世清平、眾生平等、萬民安樂，亦是我畢生所願。”
“滿清百年壓迫，漢民萬世流離，這般腐朽世道，本就該破、該改、該換乾坤。”
“我願為先鋒、為利刃、為盾甲，替她掃清前路障礙，替大道斬儘奸邪壓迫。”
簫劍深深看了他一眼，眼底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，微微頷首：“既你立此血誓，從此便是局內人，與我們同舟共濟、共破亂世、共立新局。”
“今日密談所有謀劃，儘數告知於你，往後布局行事，你可參與其中、共商大計。”
……
方若蘭心頭徹底鬆弛，眼底漾開溫柔微光，輕聲開口：“爾泰，謝謝你。”
爾泰轉頭望向她，低聲回應：“能伴你左右，共赴清平盛世，是我此生最大榮幸。”
簫劍已然徹底接納爾泰入局，眼底再無半分戒備，隻剩沉凝審慎。
方若蘭立在一旁，看著身前赤誠追隨的少年，心底暖意綿長，卻也隱隱察覺，爾泰眼底深處，藏著一層從未展露於人前的陰鬱與傷痕。
他今日不惜以命立誓、斬斷所有滿清過往，決絕得太過徹底，絕非僅僅因愛慕、因大義那般簡單。
他的心底，藏著一個塵封十餘年、無人知曉的驚天秘密。
良久沉默，爾泰緩緩抬眸，望向漫天夜色，薄唇輕啟，聲音低沉沙啞，帶著撕開舊傷的顫抖，卻異常堅定。
“小燕子，簫劍。”
“我今日願棄滿清身份、追隨你們顛覆舊朝，還有我私人的事情。而我從來不算真正的滿人。”
一句話輕輕落地，卻如驚雷落於林間，讓方若蘭與簫劍同時心神一震。
夜風驟停，枝葉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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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代勳貴、傅恒幼子、純正滿人出身，是世人對福爾泰根深蒂固的認知。
他生於權貴之家，享儘滿人特權，是大清最正統的勳貴子弟，如何不算滿人？
方若蘭眼底滿是錯愕，靜靜看著他，靜待下文。
爾泰喉間微動，壓下心底翻湧的血淚酸澀，緩緩道出自己埋藏一生的隱秘身世。
“我父福倫，是滿清當朝重臣，世人皆道我福爾泰出身顯赫、生來尊貴。可無人知曉，我的生母，是地地道道的漢人。”
“她是江南書香世家的女子，溫柔良善、溫婉純粹，年少流落京城，被我父親強奪霸占，藏於府中，無名無分，半生幽禁。”
“她一生卑微，一生隱忍，從不爭寵、從不攀附，隻求安穩養大我，隻求我能平安長大、遠離朝堂紛爭、遠離滿人的冰冷權欲。”
過往塵封的記憶，如潮水般洶湧而來。
他幼時模糊的印象裡，母親眉眼溫柔，說話是軟糯的江南口音，會教他讀漢家詩書，教他仁善處世，偷偷告訴他，蒼生無貴賤，人心無種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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