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退婚協議作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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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末回來，你們自然會知道。”沈老爺子的最後一句話還停在耳邊。
第三教室的燈光重新落入視野，沈季澤從幾個小時前的談話中抽離，抬眼便看見林雲崢還抱著那份協議，滿懷期待地等著他的回答。
窗外已經徹底暗了下來，訓練場的探照燈從玻璃上掃過，短暫照亮她軍裝下擺沾著的泥點。
“你不用去了。”沈季澤開口，“爺爺拒絕簽字，原因也不在你。”
林雲崢的期待僵在臉上：“那是因為什麼？”
“他把婚約和沈家的繼承權綁在了一起。如果我堅持退婚，他就會從旁支裡重新挑選繼承人。”
林雲崢怔了好一會兒。
她原以為沈老爺子隻是顧念兩家的交情，或者認為補償不夠妥當，怎麼也沒想到老人會直接拿整個沈家壓下來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答應了。”
林雲崢低頭看向懷裡的文件：“答應退婚？”
“答應暫時維持婚約。”
剛剛還被她抱得緊緊的協議，忽然變得燙手起來，她試圖從沈季澤臉上看出一點玩笑的意思。可他神情平靜，顯然已經做出了決定。
“你不是不想結婚嗎？”
沈季澤看她一眼：“不然呢？為了與你解除婚約，把沈氏財團送給旁支當賀禮？”
林雲崢被問住了。
這確實不可能。
如果有人拿林家的全部家產逼她結婚，她大概也會先把結婚申請表簽了，再慢慢研究怎樣離。別說對方是沈季澤這樣的Omega，隻要長得不太嚇人，她都能努力克服一下。
這麼一想，沈季澤的選擇實在合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林雲崢點頭。
沈季澤原本已經做好她繼續追問的準備，沒想到她接受得這麼快。
“你不認為我反悔？”
“你是被沈爺爺逼的，這不能算反悔。”林雲崢想了想，又認真補充，“而且你一直是沈家培養的第一繼承人。沈爺爺就算真想改選旁支，也不可能一夜之間把你的位置換掉。隻要你沒有主動退出，就還有時間想其他辦法。”
沈季澤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片刻。
林雲崢對沈家內部的情況知道得不多，倒是抓住了最重要的一點。他選擇保留婚約，要的本來就是時間。
“還不算太笨。”他評價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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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雲崢自動忽略前半句，隻把後半句當成誇獎：“謝謝。”
沈季澤一時不知道她究竟在謝什麼。
林雲崢卻已經低下頭，重新翻到協議最後一頁。沈老爺子的簽名處依舊空著，她看了一會兒，還是不太死心。
“這份協議一定要作廢嗎？”
“你還想留著做紀念？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林雲崢連忙搖頭，“我是想先保存，等沈爺爺什麼時候改變主意，再請他把名字補上。前麵的條款都商量好了，重新準備一份多麻煩。”
她考慮得十分周全，連下一次退婚的步驟都已經安排好了。
沈季澤朝她伸出手：“給我。”
林雲崢沒反應過來：“什麼？”
“協議。”
她遲疑了一下，還是把文件遞了過去。
沈季澤當著她的麵將協議裝回銀灰色文件袋，又把封口一寸寸扣緊，這才抬眼看她。
“收起你的打算。爺爺既然拒絕簽字，短期內就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。”
林雲崢的視線跟著文件袋移動，最後隻能遺憾地點頭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沈季澤拿過搭在課桌上的軍裝外套，卻沒有立即穿上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我需要提前說清楚，我答應維持婚約隻是因為我不會把沈家交給旁支，這個選擇與感情無關，也不代表我開始接受這樁婚事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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