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沈老爺子的家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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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季澤最後給林雲崢的回答是：“不知道。”
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接手沈家，自然也給不出婚約解除的期限。於是那份已經作廢的協議被他帶走，林雲崢則帶著一個更加麻煩的婚約回了宿舍。
轉眼到了周六。
林雲崢提前十分鐘趕到學院正門時，沈家的車已經停在那裡。
沈季澤站在車旁，今天沒有穿學院製服，深色長外套將身形襯得格外修長。他低頭看著終端，晨光落在眉骨和鼻梁間，引得經過的學生頻頻回頭。
林雲崢沒敢讓他久等，小跑著過去：“抱歉，我是不是來晚了？”
沈季澤看了一眼時間：“還有九分鐘。”
那就是沒晚，林雲崢鬆了口氣。
沈季澤拉開車門：“上車。”
前往沈家老宅的路上，林雲崢將自己準備好的說辭在心裡過了好幾遍。沈季澤靠在另一側處理消息，對她的緊張視而不見，直到車駛入沈家的私人領地，才關掉終端。
“有件事提醒你。”
林雲崢轉過頭。
“爺爺既然拒絕了一次，就不會因為你說得誠懇些改變主意。”
“我還是想試試。”
“隨你。”
沈季澤沒有再勸，他預料到她不會死心，那就讓她親自碰壁吧。
懸浮車停在主宅門前。高大的金屬門無聲開啟，庭院裡沒有多餘的人走動。侍從按照固定位置迎候，管家在台階下等他們，連問候的時間都精確得像一套提前設定好的程序。
林家從來沒有這樣的規矩。她父親能穿著拖鞋在餐廳開會，母親也經常端著飯碗從廚房一路追到客廳。林雲崢第一次來沈家時年紀還小，隻記得這裡很大，如今再走進去，才真正感受到兩家的差別。
沈季澤卻連腳步都沒有停頓。這是他長大的地方，所有人都知道該在什麼時候替他開門，什麼時候退到視線之外。他隻是從長廊經過，便自然成了周圍一切秩序的中心。
“雲崢來了？”
沈老爺子已經等在起居室。他看見林雲崢，臉上的神色明顯緩和下來，招手讓她坐到身邊。
“沈爺爺。”
“七年沒見，怎麼比小時候還瘦了？”老人打量著她，“軍校訓練辛苦，別什麼都硬撐。你這孩子從小就不愛說難受，真練壞了，最後擔心的還是你父母。”
熟悉的關心讓林雲崢放鬆了些。她剛想借機提起婚約，沈老爺子已經看出她的打算。
“先吃飯。你難得回來一次，不許坐下就談那些掃興的事。”
林雲崢隻能把話咽回去。
午餐擺在臨窗的長桌上，餐具按照順序整齊排列，侍從上完一道菜便退到固定位置，房間裡幾乎聽不見多餘的聲音。
林雲崢盯著手邊三把長得差不多的銀叉，一時沒想起下一道菜應該用哪一把。
坐在對麵的沈季澤抬了抬眼。
“最外麵的。”
林雲崢反應過來，迅速拿對了餐具，小聲道：“謝謝。”
“不用緊張。”沈季澤將杯子放回桌麵，“沒人會考你的餐桌禮儀。”
他說話還是不大好聽，林雲崢繃緊的手指卻鬆開了些。
沈老爺子將兩人的動作看在眼裡，沒有出聲，眼底倒多了幾分滿意。
午餐快要結束時，林雲崢終於找到機會。
“沈爺爺，我還是想和您談談退婚的事。”
沈老爺子放下餐具：“說吧。”
“那份協議是我自願簽的。季澤沒有逼我，我也不是因為顧及兩家的關係才勉強答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雲崢心中一喜：“所以您願意重新考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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