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突然視頻查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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視頻請求彈出的同時，屏幕右上角出現了三十秒倒計時。
沈季澤看清來電人的名字，第一時間拿起自己的終端。
【爺爺視頻查房。】
【拿上枕頭，來臥室。】
消息發送成功，臥室外卻一片安靜。
沈季澤看著持續閃爍的接通按鈕，又補了一條。
【立刻。】
客廳裡，林雲崢的終端在枕邊連續震動。她起初沒有反應，直到提示音貼著耳邊響起，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。
沈季澤發來的三條簡訊清清楚楚地懸在上麵。
爺爺。
視頻。
查房。
睡意在這三個詞進入腦子以後徹底消失。
林雲崢從沙發上彈了起來，蓋在身上的薄毯隨之滑落。她顧不上撿，抓起枕頭抱進懷裡，赤著腳便往臥室跑。
長廊裡的感應燈隨著她的腳步逐盞亮起。林雲崢跑得太急，拐過牆角時肩膀險些撞上門框，懷裡的枕頭被擠得變了形，她又手忙腳亂地抱緊衝進臥室。
“怎麼辦？”
沈季澤坐在床頭，牆麵終端仍在閃爍。
倒計時隻剩十二秒。
他已經換上黑色睡衣，領口比白日裡鬆了一些，神情卻沒有半點被突襲查房的狼狽，連說話的語速都沒有改變。
“上床。”
林雲崢站在門口，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“什麼？”
“上床。”
九秒。
“爺爺要看我們是不是睡在一起。”沈季澤看向她懷裡的枕頭，“你準備抱著它站在門口和他解釋？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林雲崢。”
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。
“先上來。”
隻剩七秒。
林雲崢根本沒有時間繼續猶豫。沈老爺子如果發現他們第一晚便分開睡，明天被搬走的恐怕就不隻是客廳裡的沙發了。
她抱著枕頭撲上床，床墊被她壓得向下一沉，慣性將身體直接送向沈季澤，她的膝蓋擦過他的腿，手裡的枕頭也險些撞上他的臉。
沈季澤扣住她的手臂，將人穩穩扶住。
林雲崢的動作停在半空。兩個人離得太近，她一抬眼便看見沈季澤垂落的睫毛，以及睡衣領口下露出的一小截鎖骨。平日裡整齊的頭發也散下來幾縷，削弱了白日裡的鋒利，卻讓那張本就漂亮得過分的臉變得更加難以忽視。
“剛睡醒，連床都不會上了？”
沈季澤的聲音從近處落下來。
林雲崢這才回神，連忙撐著床麵坐好。他的目光在她臉側那道淺淡的枕痕上停了一下，隨後鬆開她的手臂，將被砸歪的枕頭擺回另一側。
“躺下。”
三秒。
林雲崢掀開被子鑽進去，動作太急，被角從另一側滑落。沈季澤伸手接住，順勢將被子重新拉回兩人身上。
一秒。
他按下接通。
牆麵終端的光由藍轉白，沈老爺子的身影出現在屏幕裡。
視頻畫麵加載出來時，林雲崢剛剛將自己塞進枕頭和被子之間。她努力壓住呼吸，裝作已經躺了很久，可方才跑過長廊的熱意仍留在臉上，耳根也泛著明顯的紅。
沈季澤靠在另一隻枕頭上，神情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“這麼久才接？”沈老爺子問。
“已經睡了，終端開了靜音。”
沈季澤回答得從容，仿佛剛才那個掐著倒計時把人叫進臥室的不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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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老爺子看了他一眼。
“雲崢呢？”
林雲崢立即從被子裡露出臉。
“沈爺爺，我在。”
她懷裡的枕頭還沒有完全放好，說話時，枕角正好抵著下巴。沈季澤伸手將枕頭向下壓了一點，順便替她擋住這個過分倉促的破綻。
林雲崢順勢躺好。
“沒有吵醒你吧？”沈老爺子的語氣明顯溫和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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