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把他的味道洗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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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雲崢盯著最後那行字看了半天，越想越覺得執行起來不太現實。
沈季澤是SS級Omega，對信息素的感知遠超普通人。上次傅臨州不過在宿舍裡靠近她片刻，殘留的黑檀木便被他隔著幾步聞了出來。照這個標準，她以後隻要在訓練時和哪個Omega分到一組，回來時便可能當場違反守則。
“能不能改一下判斷標準？”
沈季澤停下動作：“哪裡不合理？”
“規定本身沒問題，問題是你的嗅覺沒有普遍參考價值。”林雲崢說得很委婉。
沈季澤抬眼看她。
林雲崢立即補充：“訓練時的正常接觸、經過公共區域沾上的信息素都不能算，至少要超過公寓係統的正常接觸閾值。”
“公寓係統隻識別濃度，不判斷原因。”
“所以才要在守則裡寫清楚。”
她說得理直氣壯，顯然已經忘了自己才是被臨時塞進這間公寓的人。
沈季澤看了她片刻，到底沒有繼續爭辯。他收回視線，將最後一條修改成——
【因訓練或公共區域產生的短暫信息素殘留除外。】
林雲崢重新看了一遍：“那什麼程度才不算短暫？”
“能留到你回公寓以後還沒有散，就不是擦肩而過。”
沈季澤的語氣平靜，像是在陳述一條再正常不過的判斷標準。
林雲崢卻莫名覺得這句話有些不對。
學院裡的高等級AO那麼多，訓練又經常需要肢體接觸，誰能保證自己回家時身上一點味道都沒有？何況沈季澤的嗅覺比檢測儀還靈，她以後恐怕得在進門前先把自己塞進淨化艙裡滾一遍。
可再爭下去，這份守則今天大概簽不完。
林雲崢認命地落下電子簽名。
沈季澤隨後確認文件。兩道身份認證在投影上短暫交疊，公寓係統很快彈出提示。
【共同使用守則已生效。】
投影消失以後，林雲崢才後知後覺地發現，他們明明都不想接受這樁婚約，如今卻一本正經地製定了長期相處規則，連第三個人的信息素能不能進入公寓都提前考慮好了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真的準備在這裡過日子，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便被她壓了回去。
守則隻是為了減少麻煩，和感情沒有任何關係。沈季澤單獨強調Omega，大概也隻是因為高等級Omega領地意識強，聞不得同類的信息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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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這個周末終於結束了。
上午十點，沈家的懸浮車將兩人送回學院。
Omega宿舍與Alpha宿舍區方向相反，沈季澤先一步下車。林雲崢繼續乘車回宿舍，直到車門關閉，也沒有發現自己雖然已經換上乾淨的學院訓練服，發梢與皮膚間卻仍留著一縷極淡的冷調鳶尾。
昨晚她穿過沈季澤的家居服，與他共用過薄毯，後來還在同一張床上躺了半夜。那點殘留對普通人而言已經淡得無法分辨，可在同為SS級的傅臨州麵前，根本藏不住。
宿舍門開啟時，傅臨州剛結束上午的訓練。
他坐在客廳臨近落地窗的位置，身上的黑色作戰服還沒有換，肩背處被汗水浸出一層較深的痕跡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的手臂線條緊實利落。
一把訓練槍被拆成數個零件，按照使用順序整齊鋪在桌麵上。他正低頭將能源匣裝回槍身，冷白指骨抵住漆黑的金屬邊緣，動作乾淨得沒有一絲多餘。
林雲崢跨進玄關的那一刻，他手上的動作停了。
一縷不屬於這間宿舍的Omega信息素，隨著開啟的房門進入客廳。
氣味並不濃鬱，卻纏在林雲崢原本的白茶之間，從發梢一路落進衣領，顯然已經在她身邊停留了很久。
傅臨州沒有立即抬頭。他將能源匣按進卡槽，原本熟悉到無需確認的動作卻偏了一點，金屬邊緣擦過槍身，發出一聲極輕的碰響。
能源匣沒有完全歸位。
傅臨州垂眼看了兩秒，又將它拆下來，重新安裝。
林雲崢沒有發現這點異常。
她換好室內鞋，隻想趕緊回房間躺一會兒。昨晚本就沒有睡好，早上又被沈季澤拉著製定了半天守則，她現在連手指都懶得動。
她剛走進客廳，牆邊的信息素淨化器忽然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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