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0 章 他靠著她睡著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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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坐這裡。”
傅臨州指的是他身旁的位置。
林雲崢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長桌明明寬敞得足夠再坐四個人，可他挑中的偏偏是離自己最近的那張椅子，兩邊扶手之間隻隔著不到半臂。
“我坐對麵也能看見。”
“路線同步需要統一視角。”
傅臨州抬手放大地圖，五條交錯複雜的模擬路線立刻鋪滿桌麵。林雲崢站在對麵，隻能看見完全顛倒的編號。
理由充分，無法反駁。她繞過長桌在他身旁坐下，又十分自覺地往外挪了些。
傅臨州側過臉。
“你準備坐到地上？”
林雲崢低頭看了一眼。
椅子本就不寬，再挪幾厘米，她確實要掉下去了。
林雲崢默默坐了回來。
傅臨州點開考核規則。
“固定搭檔中有一人被判定淘汰，整組成績作廢。”
林雲崢明白了。
原來不是傅臨州突然想幫助差生，是怕她明天繼續拖後腿。
這就合理了。
“從哪裡開始？”
“先選路線。”
第一輪模擬啟動。中央區域防守單位最多，外圍路線看似安全，卻沒有任何掩體。
林雲崢毫不猶豫地選了最遠的一條。
紅色警報當場彈出。
【路線錯誤。該通道將在三十秒後封閉。】
傅臨州問：“理由。”
“離戰鬥區最遠。”
“這叫逃跑，不叫判斷。”
“安全到達終點才是考核目標，為什麼非要打？”
傅臨州抬眼看她。
林雲崢說得理直氣壯。她體能差、精神力低，非要與高等級Alpha正麵衝突，那不是勇敢，是主動給學院減少一個學生。
“如果對方也這樣想呢？”
傅臨州向前推進地圖。兩支模擬小隊從出口包抄，原本安全的通道立即變成沒有遮擋的封閉區。
林雲崢沉默兩秒，重新選擇了一條經過維修層的路線。
“這一條有掩體，沿途還有補給點。就算被人追上，也能從倉儲區退回去。”
係統計算片刻，亮起綠燈。
傅臨州沒有誇她，隻將地圖重置。
“再來。”
林雲崢剛挺直的腰重新垮下去。
接下來的一個小時，她又選錯了三次節點。傅臨州沒有直接替她安排路線，隻在她走進死路時重新改變地圖條件，逼著她自己找出問題。
他教得比訓練屏清楚，要求也比教官還高。
林雲崢答錯第三次，終於忍不住揉了揉眼睛。餘光掃過牆麵，她的動作忽然停住。
屏幕右上方，精神域異常警示還沒有消失。
傅臨州眼底壓著的血絲，此刻臉色極差。
“你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傅臨州收回手：“沒有。”
軍用監測設備如果這麼容易誤報，學院早被精神域失控的新生拆了八百遍。
林雲崢沒拆穿他，隻看向桌角的藥櫃：“你有穩定劑嗎？”
“與你無關。”
拒絕的意味已經足夠明顯。
這種人多半寧可疼著完成考核，也不願讓別人看見自己撐不住。她再問下去，除了惹他不耐煩，沒有任何作用。
林雲崢抱起終端：“那今天先到這裡，你休息，我回房間自己看。”
“坐下。”
她還沒完全離開椅子，又被兩個字壓了回去。
“你都這樣了，還要監督我？”
傅臨州抬眼：“我怎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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