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臨州沒有和她爭。
“好。”他鬆開手，任由她把外套抽走，隨後拿起桌上的穩定劑，準備回房間。
白茶氣息隨著外套遠離。傅臨州的腳步沒有停，手指卻壓住了右側太陽穴。原本平直的肩線繃得更緊，像是要將那陣卷土重來的疼痛強行壓回去。
林雲崢看著他的背影，拒絕之後那點輕鬆忽然沒了。
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外套，一件穿過的衣服而已。
傅臨州在多次小組合作的時候沒有因為她拖後腿而責怪他，甚至還在演練的時候救過她。現在他難得需要她幫一次，她卻因為一句“不合適”把人打發了，怎麼想都顯得她有點沒良心。
更何況，傅臨州此刻的臉色實在不好。唇上幾乎沒有血色，額前的黑發還有些淩亂，偏偏脊背仍舊挺直，連疼痛都不肯在人前多泄露半分。
平日裡越是強得無可挑剔，這時候露出的脆弱便越讓人無法忽視。
“等一下。”
傅臨州停住腳步。
林雲崢抱著外套糾結片刻，最終還是朝他走過去：“一件真的夠嗎？”
他的視線落在她臉上：“目前不能確定。”
“那就先拿這一件測試。”
她把外套遞過去，卻沒有立刻鬆手：“如果真的有用，我可以再給你找兩件平時穿過的衣服。不過我們得先把條件說清楚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隻能用來治療，不能轉交給其他人。用完以後必須還給我，更不能拿去檢測成分。”
最後一個要求落下，傅臨州抬眼看她。
林雲崢被他看得心虛，趕緊補充：“我用的信息素比較特殊，這是個人隱私。反正你答應這些條件，我就跟你交易。”
傅臨州沒有追問她在防備什麼，隻是借過外套將它搭在臂彎裡。
“價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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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個……”
林雲崢剛才隻顧著糾結該不該答應，差點忘了這是一場交易。
提到錢她的思路一下清晰了：“這件外套原價兩千八百星幣，我穿過幾次，可以給你算九折。至於額外的信息素附加價值——”
“一件三萬。”
林雲崢後麵的話沒能說出來。
她盯著傅臨州，足足安靜了三秒：“你們傅家的人，平時都是這麼買東西的？”
“這是精神治療輔助物品的正常價格。”
“可它還是一件舊外套。”
“對我有用，它就值這個價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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