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把你的外套賣給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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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臨州睜開眼時，最先恢複的不是視線而是嗅覺。淡淡的白茶氣息縈繞在呼吸之間，乾淨、溫和，沒有任何攻擊性。它貼著他尚未完全平複的精神域，將最後一點躁動也安撫了下去。
隨後，他感覺到了懷裡的溫度。林雲崢背對著他，整個人幾乎被他圈在胸前。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，他的一條手臂橫過她的腰，手掌還扣在她的小腹前。兩人的腿隔著淩亂的被子交疊在一起，近得沒有留下半點餘地。
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間透進來，落在她露出的一小截後頸上。阻隔貼被蹭得翹起一角，白茶氣息正從那道縫隙裡不斷滲出來。
傅臨州盯著那張阻隔貼，昨晚支離破碎的記憶也一段段接續起來。失控的精神力，刺耳的警報，還有林雲崢被他壓進沙發時驚慌的眼睛。
他記得她掙紮過，也記得自己沒有放手。後來他甚至把人從客廳抱進臥室，憑借本能將她困在懷裡，直到那股折磨了他許久的疼痛徹底平息。
這不是巧合，她的信息素確實能夠安撫他的精神域。可正常情況下，失控中的Alpha隻會排斥同類的信息素。等級差距越大，這種排斥便越強烈。
林雲崢那股微弱的白茶不僅沒有引起他的攻擊，反而能穿過屏障，直接壓製住暴亂的精神力。
傅臨州垂下眼，目光落在懷裡的人身上。
她身上的異常，比他預想的還要多。
林雲崢在這時動了一下。她大概是被箍得不舒服，迷迷糊糊地推了推橫在腰間的手臂，沒能推動，反而往他懷裡縮了一點。
傅臨州的身體有片刻僵硬。
下一秒，林雲崢像是終於意識到抱著自己的不是被子，動作徹底停住。
臥室安靜了兩秒。
她低頭看了看橫在腰上的手，又一點點回過臉，對上傅臨州清醒的眼睛。
“你什麼時候醒的？”
“剛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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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剛剛是多久？”
“在你試圖把我的手掰開之前。”也就是說他已經醒了還看著她掙紮了半天。
林雲崢耳根發熱，顧不上腰酸，伸手往他手背上一拍：“那你倒是鬆開啊！”
傅臨州收回手臂。禁錮了一整夜的力道終於撤去，林雲崢抱著被子往床邊挪。
直到兩人之間隔出足夠安全的距離，她才低頭檢查衣領。好在阻隔貼還在。雖然邊緣翹起了一點，至少沒有被揭開，也沒有露出她後頸根本不存在的腺體。
林雲崢暗自鬆了口氣，重新抬頭時，卻發現傅臨州正在看她。
他的眼底沒有剛睡醒的迷茫，隻有恢複理智後的冷靜。越是這樣，越顯得昨晚那個抱著她不肯鬆手的人不像他。
“昨晚的事我很抱歉。”傅臨州先開了口。
他沒有裝作什麼都不記得，也沒有用精神力失控替自己開脫：“如果有受傷的地方，醫療費和後續檢查由我負責。”
林雲崢原本憋著一肚子話，被他這樣正式地一說反而不好發作了。
她揉了揉仍然發酸的手腕：“受傷倒不至於，就是你下次再失控，能不能換個東西抱？我一晚上都沒翻過身，現在半邊身體還是麻的。”
傅臨州看了一眼她的手腕。白皙的皮膚上留著一圈明顯的紅痕，是他昨晚失去意識時摳出來的。
他的視線停頓片刻：“不會有下次。”
“最好沒有。”
林雲崢掀開被子下床，又想起什麼，回頭補了一句：“不過你的監測數據已經降下來了。後半夜一直維持在安全線，沒有再出現暴亂。”
她拿起床頭終端，將昨晚的曲線發給他，隨後抱著自己的外套離開臥室，準備回房間換掉已經鬆動的阻隔貼。
門關上的一刻，殘留在臥室裡的白茶迅速變淡。
傅臨州坐在床邊，太陽穴重新泛起針刺般的疼痛。
監測儀上的數字也從百分之四十三緩慢升到了百分之五十二。幅度不算危險，卻足以證明昨晚讓他穩定下來的不是藥物，也不是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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