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內定向釋放。”
顧聿修的聲音不緊不慢。
“還是說,你剛才對自己的評價有所誇大?”
這句話精準地堵住了林雲崢的退路。
“當然沒有。”
她好歹練習了這麼久,總不能連一次簡單的演示都不敢,何況顧聿修專門教過她。如今他檢查成果,她要是表現得太差,豈不是顯得又笨又不認真?
“需要釋放到什麼程度?”
“維持在這個範圍。”
顧聿修抬起手,在兩人之間劃定了一片區域。
他的手指從林雲崢肩側經過,並未真正碰到她,帶起的氣流卻擦過她的頸側。
林雲崢縮了一下脖子。不知道是不是辦公室溫度太高,她總覺得顧聿修靠得過分近了。近到她稍稍抬頭,便能看清他眼尾那點淺淡的紅。
“閉上眼。”顧聿修道,“不要依賴視覺判斷範圍。”
林雲崢依言閉上眼睛。視線陷入黑暗以後,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。
空氣淨化係統低沉運轉,窗外偶爾傳來懸浮車駛過的聲音。顧聿修就站在她前方,兩人隔著不到兩步的距離,她甚至能聽見他的呼吸。
林雲崢努力忽略那股存在感,將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精神域。她按照顧聿修教過的方法調整呼吸,嘗試捕捉那一縷被藥物強行撐起的精神力,再小心地將它向外引導。
白茶信息素從她後頸散開。最初隻是一縷,很快便在兩人之間鋪展開來。茶葉的清香混著淡淡的花香,像是熱水衝開第一泡春茶,乾淨柔和,又帶著一點剛剛回甘的甜。
林雲崢記著顧聿修劃定的範圍,將信息素控製在附近,沒有讓它繼續向辦公室其他地方擴散。
她覺得自己這次發揮得相當不錯。範圍準確,濃度穩定,釋放過程中也沒有出現失控。
但顧聿修卻一直沒有出聲,她維持片刻遲遲等不到他的評價,隻好睜開眼睛。
他仍舊靠在辦公桌前,頭向後仰了些,眼睫低垂,未係的領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,露出更加完整的頸部線條。
白茶信息素縈繞在他身側,他深深吸了一口氣。像是在分辨信息素的濃度,又像是在品嘗某種等待了許久的味道。
顧聿修搭在桌沿的手已經收緊,骨節在夕陽下顯出清晰的輪廓。可他臉上慣常的冷淡卻鬆開了,眉心舒展,薄紅從眼尾向外暈染,就連緊繃的唇線也多了一點柔軟。
林雲崢愣住了。
這畫麵是不是有些奇怪?
她試探著收回信息素。白茶氣息逐漸變淡,顧聿修也在這時睜開眼睛。
兩人的視線在空氣裡撞上。他的眼神比剛才更深,像是仍然殘留著某種尚未散儘的情緒。那層情緒在他眼底停留片刻,又被重新壓回慣常的平靜之下。
林雲崢被他看得心裡發毛。
“顧教授,我剛才的控製有什麼問題嗎?”
“沒問題。”
顧聿修的聲音比她進門時低啞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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