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從檢查椅上坐起身。
“給我更高濃度的藥劑。”
“聿修！”
“我能承受。”
“你的檢查結果已經說明你承受不了。”
顧父聲音沉了幾分。
“從十八歲二次分化到現在，整整十二年，你每一次發熱期都依靠藥物強行壓製。Omega的身體不是一台可以永久違背本能運行的機器。”
顧聿修整理好領口，遮住後頸的腺體。
“父親既然知道我以Alpha的身份活了十八年，就應該明白，我不可能讓自己依附某個Alpha，任由對方擺布。”
“誰讓你受他們擺布？”
顧父反問。
“他們接受顧家提供的好處，遵守你製定的規則。你不需要討好任何人，也不需要把選擇權交出去。”
“聿修，顧家不僅是你的責任，也是你的底氣。”
顧父看著他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給足報酬，控製幾個Alpha作為幫你度過發熱期的工具很難嗎？”
顧聿修沒有回答。他作為Alpha生活了十八年，習慣掌控自己的身體，也習慣站在保護者的位置。即使後來二次分化，這一點也從未改變。
陌生Alpha的信息素以及永久標記帶來的絕對占有，僅僅想象便足以激起他的攻擊欲。
顧父看著他緊繃的神情，長久地歎了一口氣。
“就算你不在意自己的身體，也該想想你母親。”
顧聿修抬起頭。
“過去這些年，她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。你有你的驕傲，但別再讓她整日為你擔心。”
顧聿修垂下眼。母親這些年每次替他調整藥物，都會告訴他情況仍在控製範圍內。
可那些越來越複雜的藥方，以及她眼下遮不住的倦色，早已說明了一切。
實驗室沉默許久。
顧聿修終於鬆開攥緊的手。
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顧父深深看了他一眼，轉身走出實驗室。
房門沒有完全關閉，門外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。
“進去以後，按照順序釋放信息素。”
“除了信息素安撫，不準觸碰他，也不準擅自靠近。聽清楚了嗎？”
幾名Alpha先後應聲。
隔離室的門再次開啟，四名年輕Alpha陸續走了進來。
他們的外形與氣質各不相同，精神力最低也達到了A級，顯然經過嚴格篩選。
第一名Alpha停在三米以外，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。
濃烈的烈酒氣息迅速占據整個隔離室。
顧聿修眉心一緊。
身體沒有得到任何緩解，胃裡反而湧起強烈的不適。
第一人收回信息素，第二名Alpha接替上前。
厚重的沉香氣息隨之散開，顧聿修的手指收緊。
第三種信息素剛剛出現，他精神域裡的攻擊欲便被徹底激起。
SS級精神力從檢查椅上席卷而出。
周圍的檢測設備同時發出警報，實驗室四麵的玻璃劇烈震動。距離最近的Alpha甚至來不及收回信息素，膝蓋便重重砸在地麵上。
“全都出去。”
實驗室的門被慌亂撞開。
幾名Alpha爭先恐後地衝了出去。最後一人腳步踉蹌，扶住門框才沒有摔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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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他們進入隔離室到逃出來，前後不到三分鐘。
顧父快步走進實驗室。
踏入精神力覆蓋範圍的一刻，他的腳步明顯沉了下去，呼吸也隨之一滯。
“聿修。”
顧聿修認出父親的聲音，才將失控的精神力收回。
尖銳的警報依舊在持續，幾種Alpha信息素混雜在空氣裡，雜亂得令人作嘔。
顧父走到他麵前。
“你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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