秤上的肉一點點堆起來。
三斤……五斤……七斤……
“還差……還差一斤……”強哥喘著粗氣，臉色慘白，手都在抖。
最後一刀下去，他差點站不穩。
“八斤……夠了吧？”
工人稱了稱，點點頭。
強哥鬆了口氣，癱坐在地上，捂著胳膊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接下來是張磊。
張磊比強哥還差得多，差三十二斤。
他臉色慘白，推眼鏡的手都在抖：“我……我自己來……”
他接過刀子，手哆嗦著，半天割不下去。
工人不耐煩了，一把奪過刀子，按住他就開始割。
“啊——！”
慘叫聲響徹車間。
白鹽皺了皺眉。
三十二斤。
這割下來，人還能活嗎？他想開口說點什麼，又忍住了。
係統在看著，他不能表現得太異常。
慘叫聲持續了很久，等張磊被放開的時候，他已經昏過去了。渾身都是傷口，血把衣服都浸透了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，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林曉嚇得縮在角落裡，渾身發抖。
輪到她了，兩個工人走過去，架起她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林曉哭著掙紮，“求求你們……我不要……”
沒有人理她。
刀子落下，哭聲變成了慘叫。
白鹽移開了目光。
四十八斤。
這個量……
他在心裡默默算了算。
夠嗆。
就在這時，強哥突然抬起頭，看向白鹽。
他的目光落在白鹽身上，從臉看到手，從手看到腳。
乾乾淨淨。
整整齊齊。
連一點血跡都沒有，強哥的眼睛一點點紅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啞著嗓子開口，“你怎麼沒事？”
白鹽轉過頭，看向他。
“什麼？”
“你怎麼沒事？！”強哥的聲音拔高了，帶著不敢置信和憤怒，“你二百九十斤？你他媽騙誰呢！你一晚上乾了多少我都看著呢！你明明一直在摸魚！”
白鹽眨眨眼：“我效率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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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效率高？"強哥笑了，笑得瘋狂，"效率高能比我多乾十五斤？你他媽當我傻？！”
他掙紮著想站起來，剛動一下就牽扯到傷口，疼得倒抽一口冷氣。
“說！”他盯著白鹽，眼神凶狠，“你到底乾了什麼？為什麼你一點事都沒有？為什麼你不用割肉？！”
白鹽看著他，笑了笑。
“你猜呀。”
強哥：“……”
他瞪著白鹽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你不是新人。”強哥死死盯著他，“你絕對不是第一次進副本。你到底是誰？你怎麼做到的？”
白鹽沒說話，他隻是笑著，靠在機器上，雙手插兜，一副悠閒自在的樣子。
和滿地鮮血、渾身是傷的其他人比起來，他簡直像來旅遊的。
強哥氣得渾身發抖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他沒有證據。
他就是覺得不對勁。
可不對勁又能怎麼樣？
他連自己都顧不過來了。
老趙站在一旁，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，等鬨劇結束了，才開口：
“績效結算完畢。跟我走，分配宿舍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。
工人們架起昏過去的張磊和林曉，跟在後麵。
強哥咬著牙，掙紮著站起來，捂著胳膊，一瘸一拐地跟上。
白鹽慢悠悠地走在最後。
一行人出了車間，往廠區深處走。
走了大概十分鐘，老趙在一棟宿舍樓前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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