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【絕命工廠】調查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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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鹽是被香味叫醒的。
他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迷迷糊糊地想——這誰啊大早上的做飯，香到他這兒來了。
等等。
他猛地睜開眼。
哦對，他在副本裡。
不對，他在絕命工廠的“豪華單間”裡。
白鹽坐起來，伸了個懶腰，骨節哢哢作響。昨晚睡得太香了，軟乎乎的床，涼絲絲的空調，連夢都沒做一個。
他下床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。
外麵天已經亮了，灰蒙蒙的，但能看出是白天。
絕命工廠的設定裡，白天是安全的，詭異不會出來活動，隻有晚上才會出事。
白鹽打了個哈欠，轉身去洗漱。
獨立衛浴，熱水充足，毛巾都是新的，他洗漱完，剛坐到床邊，門就被敲響了。
“主人，您醒了嗎？”是王梅的聲音。
“進來。”
王梅推開門，手裡端著個托盤，上麵擺著粥、包子、雞蛋，還有一碟小鹹菜。
“主人，您吃早飯。”她把托盤放在桌上，笑眯眯的，“老陳五點就起來做的，說您第一天住這兒，得吃好點。”
白鹽走過去，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，皮薄餡大，湯汁濃鬱。
“好吃。”他含糊地說。
王梅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：“主人喜歡就好！”
白鹽一邊吃一邊問：“那幾個玩家怎麼樣了？”
王梅頓了一下：“主人說的是……昨晚那三個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還活著呢，”王梅說，“就是傷得有點重，不過一夜過去，已經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白鹽筷子一頓。
好得差不多了？
張磊昨天被割了三十二斤肉，林曉四十八斤，那出血量，正常人早死八百回了。
一夜就好得差不多了？
“這麼快？”白鹽皺眉。
“副本裡就這樣，”王梅說，“隻要不當場死掉，過一晚上就能愈合大半。不然……哪兒來的長期工人啊。”
白鹽放下筷子。
長期工人，這四個字，他聽進去了。
原來如此。
絕命工廠的設定裡，玩家隻要活下來，第二天傷口就會愈合，然後繼續乾活。日複一日，年複一年，直到徹底變成工廠的一部分。
他設計的時候隻寫了“副本具有自愈能力”，但沒仔細想過這意味著什麼。
現在想想——這根本不是什麼通關副本。
這是招工。
把玩家騙進來，往死裡用，用殘了養一養接著用，直到你徹底逃不出去，變成工廠的一份子。
白鹽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以前設計的時候，隻覺得這是個恐怖設定，挺帶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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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真的置身其中，才覺得這事兒……有點惡心。
“主人，您怎麼了？”王梅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沒事。”白鹽搖搖頭，繼續吃包子，“我待會兒去看看他們。”
“好。”王梅點點頭，又補充了一句，“主人您要是不想見他們也沒事，我幫您去看就行。”
“不用，”白鹽說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倒要看看，這愈合能力到底有多離譜。
吃完早飯，白鹽慢悠悠地往員工宿舍樓走。
大白天的，工廠裡很安靜。
工人們都不知道去哪兒了，路上一個人都沒有。陽光透過灰蒙蒙的天照下來，給整個廠區鍍上了一層灰蒙蒙的光。
白鹽走到宿舍樓門口，推門進去。
黴味還是那麼重，他捂著鼻子上了三樓，找到那間三人間的門，敲了敲。
“誰？”裡麵傳來強哥警惕的聲音。
“我，白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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