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跑了兩步，然後開始減速。
他越跑越慢，越跑越慢，最後直接從跑步變成了快走。
快走還嫌累，又變成了散步。
他雙手背在身後，溜溜達達的，跟在公園遛彎似的，還抬頭看了看天，欣賞了一下日出。
趙剛站在操場邊，目光掃過來。
劉峰一邊跑一邊偷瞄，心想完了完了，這下趙教官肯定要發飆——
趙剛看了白鹽一眼，然後把目光移開了。
就這麼移開了。
假裝沒看見。
劉峰：“？？？”
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想，這他媽也行？
白鹽散了兩圈步，覺得沒意思，又開始小跑，但跑得那叫一個敷衍，步幅比老太太逛街還小，配速估計跟蝸牛有得一拚。
路過趙剛身邊的時候，他還衝趙剛笑了笑。
趙剛的嘴角抽了一下，別過臉去。
白鹽跑完十五圈的時候，劉峰已經癱在地上了，舌頭伸得跟狗一樣。
陳曉東扶著膝蓋，大口喘氣，眼鏡上全是霧氣。
葉沁直接坐在跑道上，眼淚混著汗往下淌，分不清是哭的還是熱的。
孫莉還行，但也扶著腰，臉色發白。
白鹽站在旁邊，氣都不喘，臉上還帶著枕頭印。
趙剛走過來，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的四個人，又看了看白鹽。
“跑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，就是有點餓。”
趙剛點了點頭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，遞過去——
是一塊巧克力，包裝紙還沒拆。
白鹽接過來，愣了一下：“給我的？”
“食堂早飯沒營養，”趙剛說完，聲音壓低了一點，“主人你把這些藏好一點，別讓人看見。”
白鹽看了看手裡的巧克力，又看了看趙剛。
趙剛已經轉身走了，背挺得筆直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白鹽拆開巧克力，咬了一口。
榛仁的。
挺甜。
晨跑結束後是早飯時間。
食堂很大，能容納上百人，但安靜得跟圖書館似的。
老生們排著隊打飯，動作整齊劃一，像是被同一個程序控製的機器人。
打飯的窗口裡站著兩個麵無表情的廚子，舀菜的動作精準得像機器，一勺下去，菜量不多不少，連湯汁都不帶多給一滴的。
早飯是白粥、鹹菜和一個饅頭。
白粥稀得能照見人影，鹹菜鹹得能把人醃成臘肉，饅頭硬得能當磚頭使。
劉峰端著餐盤坐下來，盯著碗裡的粥看了三秒。
“這玩意兒……”他用勺子攪了攪，粥水蕩漾，“我奶奶熬的米湯都比這個稠。”
陳曉東掰了一塊饅頭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表情微妙：“這個饅頭……好像沒發起來。”
葉沁小口小口地喝著粥，眉頭皺成一團，但沒敢抱怨。
孫莉默默吃著，速度很快，明顯是餓狠了。
白鹽坐在旁邊，慢悠悠地喝著粥，嘴裡還含著趙剛給的那塊巧克力。
甜的就著鹹的，味道有點奇怪，但他不在乎。
劉峰看著白鹽那碗粥——不對，那碗水——又看了看白鹽一臉淡定的樣子，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你就一點意見沒有？”
白鹽抬眼：“什麼意見？”
“這飯能吃？”
“能吃。”
“這粥跟水一樣！”
“那就當喝水。”
“這饅頭能砸死人！”
“那就當磨牙。”
劉峰：“……”
他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反駁。
陳曉東推了推眼鏡，小聲問：“白鹽，你跟趙教官……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白鹽喝了口粥：“什麼怎麼回事？”
“他給你蓋被子，你跑步散步他都不管……”陳曉東越說聲音越小，“你是不是……有關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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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鹽想了想：“可能是我人格魅力比較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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