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徘徊者的黑洞洞眼眶"看"著白鹽，"電話線通到地下，小的追蹤不到。"
白鹽的表情認真了起來。
地下。
行政樓的電話線通到地下，意味著鄭國棟聯係的人在地下三層。
校長。
但校長剛才明明放他們走了，還把日誌給了他們。如果鄭國棟跟校長是一夥的，校長為什麼要放他們？
除非——
校長和鄭國棟根本不是一條心。
白鹽回憶著剛才在校長辦公室裡的情景。校長的態度很奇怪，他主動交出日誌，讓他們把真相公之於眾，還在鄭國棟來的時候把人趕走了。
一個最終BOSS，幫玩家通關？
這不符合他的設計。在他的原始設定裡，校長應該是整個副本最大的阻礙，是玩家需要擊敗的最終目標。
但係統補全後的校長，行為邏輯已經偏離了原始設計。
"還有一件事。"徘徊者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。
"說。"
"地下三層的入口，在行政樓地下。鄭國棟打完電話後，派人守在了入口處。守入口的是兩個'執事'。"
白鹽的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"執事"是這個副本裡的高級詭異，比徘徊者高兩個等級，戰鬥力極強，而且擁有一定的智能。
在他的原始設計裡，執事一共隻有四個，直接聽命於校長。
鄭國棟能調動執事，說明他手裡的權限比白鹽預想的大。
"幾個執事？"
"兩個。"
"校長那邊呢？另外兩個執事在哪？"
"在校長辦公室門口，寸步不離。"
白鹽摸著下巴，琢磨了一會兒。
局麵比他想的複雜。鄭國棟控製了地下三層入口，校長被"保護"在辦公室裡，雙方看起來處於某種微妙的對峙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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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國棟打電話到地下三層，可能是在聯係校長，也可能是在聯係別人——比如地下三層裡的某個東西。
"對了大人，"徘徊者又開口了，語氣變得有點微妙，"趙教官讓小的轉告您，他在東南區的灌木叢裡給您藏了點東西。"
"什麼東西？"
"一塑料袋的煮雞蛋和兩瓶礦泉水。"
白鹽沉默了兩秒。
"他怎麼不直接給我？"
"趙教官說，他一個大老爺們天天給您塞吃的，傳出去影響不好。"
"上次巧克力也是這麼說的。"
"趙教官還說，"徘徊者的聲音更微妙了，"讓您注意安全，別為了幾個普通人把自己搭進去。"
白鹽歎了口氣。
"知道了。你回去繼續盯著鄭國棟，有任何動靜立刻報。另外，讓趙剛別磨蹭了，搜索的時候故意把東南區的動靜弄大一點，把鄭國棟的注意力往那邊引。"
"小的明白。"
徘徊者鞠了一躬——那個角度還是讓白鹽脖子疼——然後轉身消失在陰影裡。
白鹽在原地站了一會兒，整理了一下思路。
現在的情況是：玩家手裡有日誌，但讀不了全部內容；地下三層是關鍵，但入口被鄭國棟把守住了；校長態度曖昧，似乎在暗中幫他們，但又不能確定；鄭國棟在暗處，手裡有執事，還跟地下三層有聯係。
一團亂麻。
他正準備回器材室，身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"你在跟誰說話？"
白鹽轉過身。
孫莉站在三米外的陰影裡，月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，照在她半邊臉上。她的表情很平靜，但眼神很銳利。
"放哨的時候自言自語幾句，犯法？"白鹽麵不改色。
"你敲了三下牆。"
"手癢。"
"然後牆裡也回了三下。"
白鹽看著她，她也看著白鹽。兩個人在黑暗裡對視了五秒。
"你聽錯了。"白鹽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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