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【啟明學堂】計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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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山的林子很密。
月光被層層疊疊的樹冠篩得支離破碎，地上一片斑駁。
蟲鳴聲從四麵八方湧來，偶爾夾雜幾聲夜鳥的怪叫，襯得林子深處愈發陰森。
五個人蹲在一片灌木叢後麵，喘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。
劉峰第一個開口："所以，'變成他們'是什麼意思？"
沒人回答。
孫莉把日誌合上，攥在手裡，指節發白。陳曉東靠在樹乾上，眼鏡上全是霧氣，他也不擦，就那麼瞪著眼睛發呆。
007號接過日誌，借月光翻了幾頁，眉頭越鎖越緊。
"'轉化'的終極目標，"他緩緩開口，"是把人的意識徹底抹除，將身體改造成學堂的'工作人員'。趙剛、劉紅梅、周敏，包括那些在走廊裡巡邏的詭異——它們曾經都是人。"
蟲鳴聲好像都小了。
劉峰的嘴角抽了抽："你別嚇我。"
"日誌裡寫得很清楚。"007號的聲音壓得很低，"靜心室隻是第一步，用來瓦解精神防線。撐過去的人進入'轉化'流程，撐不過去的就——"
"就終止。"陳曉東接上了，聲音發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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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對。"
劉峰吞了口唾沫，左右看了看："那趙剛他們知道嗎？知道自己曾經是人？"
"大部分已經不知道了。"007號說，"轉化完成後，原有的記憶和人格會被覆蓋。但有少數個體保留了部分記憶碎片，所以它們的行為偶爾會出現......異常。"
白鹽蹲在旁邊，一直沒說話。
他當然知道這些。
轉化機製是他親手設計的，整套流程的技術文檔加起來有三百多頁。
但聽到007號用那種沉重的語氣講出來，他心裡還是有點微妙。
就像一個廚師聽別人義憤填膺地控訴預製菜不健康——道理都懂，但這菜確實是他炒的。
"當務之急是去地下三層。"007號合上日誌，"日誌裡提到，轉化程序的核心裝置就在地下三層。隻要摧毀那個裝置，所有轉化都會停止，學堂的運轉也會崩潰。"
"那不就通關了？"劉峰眼睛一亮。
"沒那麼簡單。"007號搖頭，"地下三層是校長的禁區，我兩年都沒找到入口。日誌裡應該有線索，但光線太暗，我看不清細節。"
"那就先找個安全的地方，天亮再看。"孫莉說。
"不能回宿舍。"陳曉東終於開口了，聲音還在抖，但邏輯很清晰，"鄭國棟看到我們了，他不會善罷甘休。回去等於自投羅網。"
"去器材室。"白鹽忽然說。
四個人同時看向他。
"體育館後麵的器材室，"白鹽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泥，"平時沒人去，門鎖也是壞的——我搬墊子的時候注意到的。先去那兒躲到天亮，再商量下一步。"
劉峰狐疑地看著他："你怎麼什麼都知道？"
"我觀察力強。"
劉峰被噎得直翻白眼。
007號點了點頭："器材室確實是個好選擇，位置偏，視野好，萬一被發現了也能從體育館正門撤。"
於是五個人貓著腰，沿著後山的林子繞回學堂後側，貼著牆根溜到了體育館後麵。
器材室的鐵門果然沒鎖——趙剛給白鹽的那把鑰匙本身就是個擺設，鎖芯早在半年前就壞了，趙剛一直"忘了"報修。
五個人擠進去，007號順手把門帶上。
裡麵堆滿了墊子和器材，黑燈瞎火的，隻有從鐵皮牆縫隙裡透進來的幾縷月光。
劉峰往墊子上一癱，長出一口氣："總算能歇會兒了......"
陳曉東抱著膝蓋縮在角落裡，孫莉靠牆坐著，閉目養神。007號把日誌放在膝蓋上，試圖借著縫隙裡的月光辨認字跡。
白鹽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回頭說："我去外麵放哨。"
"你一個人？"孫莉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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