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過癮多了！"
兩道光柱亮起又熄滅，罐陣陰影裡重新空了。白鹽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繞出罐陣，正好撞上跑回來的三個人。
劉峰探頭探腦："執事呢？"
"走了。"
"怎麼走的？"
"它家裡有事兒，請假回去了。"
劉峰："......"
陳曉東居然一臉認真："詭異也有家裡嗎？"
"你別管那麼多。"白鹽看向控製台，"校徽插上了？"
孫莉正站在控製台前，啟明之星握在手裡，六芒星凹槽就在眼前。她剛要插——
"不許碰——！"
鄭國棟紅著眼撲過來。老趙王梅攔不住他，誰都沒料到他這個年紀爆發得這麼快。
一隻蒼老的手先一步伸出來，抓住了鄭國棟的手腕。
校長。
"老夥計，"校長看著他，聲音忽然變得很輕，"三十年了，夠了。"
鄭國棟渾身劇震。
孫莉把啟明之星按進凹槽，順時針一轉。
"哢。"
整台機器的轟鳴驟然拔高，又在一瞬間歸於寂靜。
玻璃罐裡的淡綠色液體開始退潮，管道裡的氣泡一個個碎裂，穹頂上的燈一排排熄滅，又一排排亮起——亮起來的是真正的光，從穹頂裂縫裡漏進來的、清晨的陽光。
機器在解體，化成無數細碎的光點，像螢火蟲一樣升上穹頂。
鄭國棟站在光點裡，圓臉上那副精明的、笑眯眯的表情一點點化開，最後變成一種很疲憊的平靜。
"校長，"他輕聲說，"外麵的太陽......是什麼樣來著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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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暖的。"校長說。
鄭國棟笑了。
然後他化成光點，散了。
007號靠在控製台邊，身體也在變得透明。
他看著白鹽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隻是笑著搖了搖頭。
【係統提示：副本真相已揭露，通關條件達成。】
【副本《啟明學堂》即將關閉，請玩家準備撤離。】
白色的光柱從穹頂垂落，把劉峰、陳曉東、孫莉一個個裹了進去。
"白鹽！"劉峰在光裡掙紮著回頭喊，"你快點！主城見！我請你吃——吃十碗紅燒肉！"
陳曉東哭得稀裡嘩啦："白哥——！"
孫莉沒喊，隻是在光柱裡衝他點了點頭，口型說了兩個字：謝謝。
三道光柱先後消散，大廳裡隻剩下白鹽一個玩家。
然後，陰影裡走出來一串人。
趙剛走在最前麵，軍裝筆挺，臉上的刀疤在光裡泛著白。
他在白鹽麵前站定，"啪"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，聲音比平時吼口令還大："報告大人！啟明學堂全體教職人員，列隊完畢！"
他身後，張廚子圍著油漬麻花的圍裙，懷裡抱著一個巨大的搪瓷飯盒；周敏端著一摞疊得整整齊齊的作業本；劉紅梅攥著個紅布包；徘徊者縮在最後，兩米高的個子努力把自己團成一團。
連那個被平底鍋拍過的食堂雜役都來了，從柱子後麵探出半個腦袋，青紫色的大臉上寫滿了"我也想送"。
張廚子把搪瓷飯盒往白鹽懷裡一塞，甕聲甕氣："紅燒肉，四十塊，醬蛋八個，饅頭六個。大人您路上吃，涼了就......涼了也比外麵的強。"
白鹽掀開蓋子看了一眼，肉還在冒熱氣。
"你這個點兒上哪兒做的？"
"機器一停我就去後廚了。"張廚子梗著脖子，"天大的事兒，也不能耽誤大人吃飯。"
劉紅梅把紅布包塞過來，裡麵是一掛紅繩串的平安符，針腳歪歪扭扭："我自己縫的，不值錢，您......您別嫌棄。"
周敏推了推眼鏡，把那摞作業本遞上來，耳根通紅："大、大人，您的作業我都批改完了，每一本都是優。"
白鹽翻開最上麵一本，第一頁是他鬼畫符一樣的校規抄寫，上麵一個鮮紅的"優"，旁邊批了一行小字：字寫得很有氣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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