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【啟明學堂】牢籠開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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螺旋鐵梯仿佛沒有儘頭。
往下走了十幾分鐘，鐵梯終於接上了水泥地麵。
空氣裡混著機油、鐵鏽和一股甜腥味，像什麼東西腐爛之後又被福爾馬林泡過。
"到了。"白鹽停下腳步。
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球形地下大廳，穹頂高得看不到頭。
大廳中央立著一台三層樓高的機器，密密麻麻的銅管和線纜從機器上延伸出去，紮進牆壁和天花板，像一棵鋼鐵的心臟。機器周圍排列著上百個一人高的玻璃罐，罐子裡灌滿淡綠色液體，每個罐子中央都懸浮著一團模糊的黑影。
劉峰隻看了一眼，胃裡就開始翻江倒海。
"那些罐子裡是......"
"轉化槽。"007號的聲音繃得很緊，"失敗的半成品，都在裡麵。"
"歡迎來到啟明學堂的心臟。"
聲音從機器後麵傳來。
鄭國棟背著手走出來，灰色中山裝一塵不染。
他身後跟著那個僅剩的執事，黑袍拖在地上，黑氣翻湧。
"我等你們很久了。"鄭國棟笑眯眯地說，"鐘樓那條路，我還以為你們找不到呢。"
"你故意放我們進來的？"孫莉立刻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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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小姑娘真聰明。"鄭國棟拍了拍手，"因為這裡是轉化核心，是這所學校的根基。你們想毀它？好啊，我讓你們親眼看清楚——機器一停，這所學校裡所有的'活物'都會跟著消亡。趙剛、周敏、張廚子、007號，包括我，包括校長。你們通關了拍拍屁股走人，我們呢？"
007號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"鄭國棟。"
另一個聲音從大廳入口傳來。
校長拄著拐杖，一步一步走下台階，深色中山裝，麵容瘦削，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亮。兩個執事跟在他身後。
"三十年前，是我簽了第一份轉化文件。"校長站定，聲音沙啞，"我用'為學生好'騙自己，騙了三十年。現在我老了，想在死之前做一件人事兒。"
"你瘋了？！"鄭國棟臉上的笑徹底碎了，"停了機器，你也會消失！"
"我知道。"校長說，"所以這一次，我自己簽字。"
鄭國棟的臉扭曲了一瞬，猛地揮手："攔住他們！"
黑袍執事暴起，朝校長撲去。
007號同時動了，合身撞上去，被黑袍一掌拍飛，滑出十幾米，嘴角滲血。他咬著牙爬起來，再次擋在校長麵前。
"007號，你讓開！"鄭國棟厲喝。
"我在這所學校等了兩年，"007號抹了把嘴角的血，"等的就是今天。"
劉峰抄起地上一根鐵管，手都在抖："媽的，拚了——"
"別添亂。"白鹽一把按住他的肩膀，語速飛快，"孫莉，你帶他們兩個繞到機器後麵去，控製台上有個六芒星形狀的凹槽，把啟明之星插進去，順時針轉。記住，轉到底，別鬆手。"
"那你呢？"孫莉問。
"我陪鄭副校長聊聊天。"
孫莉看了他一眼，沒多問，拽著劉峰和陳曉東就往機器後麵衝。三個人的身影很快被層層管道和玻璃罐擋住。
確認他們走遠，白鹽才慢悠悠地轉過身，對著空氣打了個響指，聲音壓得極低：
"絕命召喚——老趙，王梅，出勤。小聲點。"
"轟。"
兩道光柱在轉化槽的陰影裡炸開，壓得很低，光都沒透出罐子陣。
老趙穿著藍色工裝，攥著扳手，落地先打了個哈欠；王梅挎著繡牡丹花的布包，剛要開口——
白鹽一個箭步衝上去，雙手合十："算我求你們，別喊，別報名字，別讓那邊三個人看見。"
王梅把到嘴邊的大嗓門咽了回去，壓成耳語："主人，你這是......偷情呢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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