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是耳旁風？！鑼三響前滿寨子亂竄，三缺一的牌桌也敢上！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！"
白鹽乖乖挨罵，順勢把地上的馬衛東往起薅："金姑教訓得是，回頭我好好教育他。"
"還有你！"金姑鑼槌一指他鼻尖，"你也精得冒油！堂屋是你一個人敢闖的？！"
"下次不敢了。"
"還想有下次？！"
馬衛東被白鹽架著往外走，腿肚子還在轉筋，嘴裡頑強撐起B級老玩家的體麵："我、我本來都要胡了……那牌，再來一圈我清一色——"
"是，你清一色。"白鹽麵無表情，"清到最後，你連自己叫什麼都清忘了。人家就差押你名字，名字一押，明早你照鏡子，鏡子裡空的。"
馬衛東："……"
"影子、知覺、記性，你一樣一樣往桌上送。"白鹽把人往巷子外拖，"再晚到半盞茶，你就留在那堂屋糊彩紙了，天天等人湊腳。等哪天再來個跟你一樣勇的外鄉人，你化成一捧灰，灰都湊不齊三缺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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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衛東嘴唇動了動，半個字沒頂回來。
巷口，莉達、陶樂、駱斌和祁晝都趕來了。
阿細報的信，四個人一路狂奔，陶樂跑到一半還不忘把兜裡半塊蘿卜糕捂嚴實。
"馬哥！"莉達臉都白了，"你沒事吧？你胳膊怎麼了？"
"沒事。"馬衛東啞著嗓子，"就……做了個手部護理。"
陶樂湊上去看他那隻還泛著紙白的手，認真點頭："馬哥，你現在這膚色，跟我蒸屜裡的發糕一模一樣。"
"你能不能盼我點好。"
"鹽哥，"莉達湊到白鹽身邊，小聲問，"你怎麼知道名帖壓在枕頭底下，牌就作不了數呀？"
"我推測的。"白鹽說，"規矩都是環環相扣的，金姑讓壓名帖，名帖就肯定有用。"
"哇……"莉達眼睛亮成星星，"鹽哥你好聰明！"
白鹽謙虛地擺手，心裡給金姑那床褥子記了一功。
祁晝站在人群最後，始終沒說話。
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，落在白鹽身上。
從闖堂屋到贖人，這個人的每一步他都看在眼裡。
站得那麼穩，說話那麼篤定，三個嚇死人的東西在他麵前，連賬都"不敢記"。
一個C級評級、進副本還得靠隊友運氣加蛋的家夥。
祁晝皺了皺眉，什麼都沒說，默默走上前，單手把馬衛東從白鹽肩上接了過去——一百七八十斤的大男人，他接得像接一件外套。
"回去了。"祁晝言簡意賅。
馬衛東："……謝謝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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