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子上，猶豫了一下："那……302呢？"
白鹽按摩的動作一頓："302怎麼了。"
"派去302的是小吳，膽子最大的一個。"小椰咽了口唾沫，"他敲門，門自己開了。那位白襯衫的客人就坐在床邊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小吳在門口站了十分鐘，渾身濕透回來的——他本來是乾的，主人。他說那客人身上的氣，比沉船那夜的海底還冷。"
白鹽沉默兩秒。
"以後302，別派人。"
"是。"
小椰退出去沒多久，白鹽的手機又震了。
這回是餘樂樂，語音裡帶著哭腔，背景音是嘩嘩的水聲："家、家人們……她走了！浴室燈自己亮了，地上的水腳印全乾了！我門口放了顆水果糖，還有張紙條！"
紙條拍了張照片發群裡，字跡工工整整，帶著點賠罪的拘謹：
嚇著姑娘了，對不住。糖壓驚。船票我再慢慢找。——阿秀
群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甄富貴："我這邊也來過人，讓我聊走了，股票的力量。"
沈鹿："窗外有東西，我請它進來，它沒進。"
餘樂樂："？？？你們兩個是人嗎？？？"
祁晝一直沒說話，過了半分鐘，淡淡發了四個字："都沒事吧。"
餘樂樂秒回："祁哥我差點沒了！！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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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裡就此安靜下來。
白鹽放下手機，伸手端起蟹粥喝了一口，鮮得眯起眼。
熱石剛換過一輪，暖意順著脊背淌下去，他舒坦地歎了口氣，正琢磨著再來碗雙皮奶，門被敲響了。
兩下，不疾不徐。
白鹽揮了揮手，服務生悄無聲息退進裡間。他披著浴袍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祁晝。
白襯衫換成了黑色T恤，頭發有點濕，顯然剛洗漱過，手裡端著一杯溫水。
他目光先落在白鹽浴袍上，又越過他肩膀，看見滿桌的水果夜宵、燃著的香薰、兩個侍立的服務生、床上擺得整整齊齊的熱石，沉默了三秒。
"你這邊，"祁晝慢慢地說，"挺熱鬨。"
"酒店福利。"白鹽麵不改色，"隨機分配的房型，我運氣好。"
祁晝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兩個服務生——那兩位緊張得快要原地立正——最後目光落在白鹽手腕上，那顆海娃磨的貝殼珠子上。
他什麼都沒問。
"樓裡今晚不太平。"他喝了口水，語氣平常，"208那邊我聽見動靜了，過去的時候，走廊已經收拾乾淨。"
白鹽心裡咯噔一下，麵上不動聲色："哦？是嗎，我睡得沉。"
"嗯。"祁晝看著他，"你倒是什麼都不怕。"
"我有人按摩，我怕什麼。"
祁晝沒接話，站了幾秒，把手裡那杯溫水遞給他："夜裡涼，喝點熱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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