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,看著就勸退。
行程卡上這地方叫"聽濤橋",白鹽檔案裡的編號是三號事故點——風一大,橋側第三塊板下麵的卡扣會鬆。
他原本以為阿海會繞路,沒想到阿海硬著頭皮把人帶到了橋頭。
副本的流程不允許NPC擅自更改,該走的路,一步都少不了。
"一次過兩個人!抓穩扶手!不要跳!"阿海喊。
沈鹿第一個過,腳步又快又穩,像在平地上。
餘樂樂第二個,走到一半腿軟了,蹲著不敢動,是沈鹿在對麵喊著號子一點點把她引過去的。
輪到甄富貴。
他上橋的時候橋板吱呀一聲,他當場臉色就白了,走到橋中央,海風一灌,整座橋猛地一晃,他嗷一聲趴在橋板上,四肢盤橋,嘴裡念念有詞:"媽祖保佑,菩薩保佑,我下個月就給希望工程捐款——"
白鹽和祁晝最後上橋。
走到中段,白鹽腳下那塊木板,毫無征兆地往下一沉。
卡扣鬆了。
橋身劇烈一歪,甄富貴的尖叫嚇得卡在喉嚨裡。
橋對麵,餘樂樂臉都白了。
白鹽腳下一空的瞬間,一隻手穩穩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祁晝。
他另一隻手攥住頭頂鋼索,手臂上的線條驟然繃緊,一個人釘在搖晃的橋上,像一根打進橋身的樁。
白鹽整個人的重量都吊在他那隻手上,腳下是翻著白沫的海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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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踩穩我這邊。"祁晝的聲音很穩,穩得不像站在一座快散架的吊橋上。
白鹽借著力,一步跨到他那塊板上。
幾乎同時,橋下哢噠一聲輕響。
那塊鬆動的木板下麵,脫開的卡扣被一股穿橋而過的海風卷著,自己重新歸了位,嚴絲合縫,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擰過。
橋穩住了。
白鹽還被祁晝攥著手腕。
兩個人貼得很近,近到他能看清祁晝被海風吹亂的睫毛,以及對方垂眼看著他時,那種少見的、毫不掩飾的緊張。
"鬆手。"白鹽低聲說,"甄富貴看著呢。"
祁晝沒鬆,反而手指又收了半分,確定他站穩了,才慢慢放開。
"你走我前麵。"祁晝說。
"……哦。"
趴在前麵的甄富貴艱難地回過頭,正好看見這一幕,張了張嘴,識趣地把頭扭了回去,對著橋板嘀咕:"我什麼都沒看見,我捐款,我捐雙份。"
…………
過了吊橋是一段貼崖小徑。
路隻容一人通過,左邊石壁,右邊斜坡,坡下是亂石灘。
正午的太陽毒起來,白鹽走得後背出汗,正琢磨著掏出包裡的小風扇,頭頂忽然傳來一陣碎石滾落的聲響。
他太熟悉這個聲音了。
四號事故點,落石段。
他原稿裡寫的是"午後有碎石自然崩落,概率傷人,不致死"。
不致死,但砸一下也夠嗆。
一塊臉盆大的石頭從坡頂滾下來,速度不快不慢,落點正好是他的位置。
白鹽往石壁貼的動作剛起,腰上一緊,整個人被一股大力拽了過去,撞進一個帶著汗意和皂角味的懷抱裡。
祁晝一隻手扣著他的腰把他按在石壁上,另一隻手抬都沒抬——石頭擦著白鹽原來的位置滾下坡,轟隆砸進亂石灘。
兩個人在狹窄的小徑上貼著,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。
祁晝低頭看他,呼吸有點重,聲音卻壓得很低:"第二回了。"
"巧合。"白鹽的耳朵尖發燙,"島上路滑嘿嘿嘿(ʃƪ ˘ ³˘)"
"橋是巧合,蛇是巧合,猴子是巧合,石頭也是巧合。"祁晝沒鬆手,目光落在他曬紅的耳尖上,頓了兩秒,"白鹽,你身上的巧合,是不是太多了點。"
白鹽說不出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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