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住。
"臉曬紅了。"祁晝收回手,語氣平常得像在說天氣,"你那風扇怎麼不用?"
"……忘了。"
"那想著用。"祁晝把自己那杯沒開封的水也擱在他桌上,"你的水甜,喝多了更渴,喝這個。"
對麵兩桌,餘樂樂舉著手機,鏡頭對著天空,壓低聲音做口型:"啊啊啊啊啊啊啊家人們,這段我要是播出去,號就沒了。但你們相信我,真的,比恐怖片刺激啊啊啊啊啊啊啊Σ(゚∀゚ノ)ノ"
…………
下山的時候,日頭偏西,海風涼下來,整座島泡在橘紅色的光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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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都走累了,話少了,隻剩腳步聲和海浪聲。
甄富貴衝鋒衣係在腰上,光著膀子,肚子被夕陽曬得發亮,還在嘴硬:"徒步也就這樣嘛,下次我帶我老婆來度假,這地方硬件真不錯——就是猴子該管管。"
白鹽走在隊伍中段,祁晝跟他並排,兩個人誰都沒說話,走了很長一段。
"白天那座橋,還有那塊石頭。"快到度假村門口,祁晝忽然開口,"我不問你是誰。"
白鹽腳步頓了一下。
"每個人都有不能說的事。"祁晝看著前方的椰林,聲音被海風拉得很輕,"我就一句。"
"什麼。"
"下次再有東西衝你來,"他說,"別光顧著看別人站穩沒。你自己也躲一躲。"
白鹽沒接話,低頭走了兩步,才悶悶地"嗯"了一聲。
度假村的燈光在椰林後頭亮起來,海娃的笑聲遠遠傳來,永夏號的汽笛在碼頭懶洋洋地響了一聲。
…………
夜裡,白鹽靠在301的陽台欄杆上。
白天太累,他謝絕了按摩,隻讓小椰送了碗清粥上來。
海風吹著手腕上的貝殼珠子,他望著西北方向那片黑沉沉的海。
退潮了。
礁石區外頭的海麵上,露出了一截黑黢黢的東西,細細長長,斜插在星光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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