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絲線從土裡射出來，像活了一樣纏上了每一雙踩進去的腳。
腳踝，小腿，膝蓋，絲線越纏越密越纏越緊。
前排的人撲通撲通倒了一片，有的趴在地上砍絲線，刀砍上去滑了一下就彈開。
後麵的人被前麵的絆住，一個摞一個疊成了堆。
窄道兩側的石牆後麵，弩弦同時響了。
鐵矢破空，密集得跟下雨似的往窄道裡灌。
被絲線纏住的匪徒沒法躲，隻能抱著頭硬挨。
“兩側有埋伏！退！退回去！”
鐵毒蠍嗓子都嚎劈了。
退不了。
桑銳已經帶人繞到了他們身後。
十個人從密林側翼殺出來，堵住了窄道北麵的入口。
桑銳的彎刀快得看不清，一刀一個，專砍腿。
前麵被蠱陣困住，後麵被斥候截斷。
桑錚帶著主力三十人從右側石牆後麵衝出來，直插匪眾腰部。
馬奎跑在第二排，手裡的環首刀劈開了麵前一個持盾的匪徒，嗓子裡吼出來的不是桑錚教的口號，是北疆軍的老號子。
“殺！”
匪眾的陣形徹底散了。
前麵掙紮，後麵潰逃，中間被切成了兩段。
山坡上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。
大黑從半山腰衝了下來，四隻熊掌踩得地麵悶響，整個身子像一塊滾下來的黑色巨石，碾進了匪眾最密集的地方。
撞飛了三個，踩倒了兩個，一掌拍下去把一麵木盾拍成了碎片。
桑牧遠緊跟在大黑身後，手裡的長槍捅得又快又準。
桑虎子掄著那根碗口粗的木棍，悶頭往人堆裡砸，十四歲的少年滿臉是血，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。
鐵毒蠍見勢不妙，撥開兩個擋路的手下，拔腿就跑。
沒跑出去五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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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牧之從窄道側麵的陰影裡閃出來，一槍橫掃，槍杆抽在鐵毒蠍腰上。
鐵毒蠍踉蹌了兩步沒倒，回身雙刀對劈。
桑牧之架槍格擋，兩人的兵器碰在一起，火星子迸了一臉。
第二刀過來的時候，桑牧之的眉頭皺了。
這個刀法不對。
不是江湖路數，也不是南疆衛所的製式刀法。
劈，挑，橫掃，回馬刀。
每一招的角度，每一步的站位，都帶著一股子熟悉到骨頭裡的東西。
桑遠山站在穀口的拒馬後麵，遠遠看著這場搏鬥。
老將軍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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