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：布下三重蠱陣，神秘人夜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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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黑沒聽懂，呼嚕打得震天響。
第二天一早，桑桑沒提靈石的事。
兩百號人的桑穀比十五個人的桑穀忙了不止十倍，光是吃喝拉撒就夠趙氏嚷嚷一整天的了。
桑銘天沒亮就鋪開了地圖，拿炭筆在上麵畫了半個時辰。
“父親，桑穀現有的吊腳樓住不下這麼多人，至少得再蓋三十間。還有水井，茅廁，倉庫，全得擴。”
桑遠山坐在台階上喝粥，碗裡的粟米粥稀得能照出人影。
“先緊著防禦來。”
“防禦的事……”桑銘抬頭看了看坐在大黑腦袋上晃腿的桑桑，“得問桑桑。”
桑桑正拿一根草棍逗大黑的耳朵，聞言歪過頭來。
“怎麼了二爺爺？”
桑銘走過去蹲在她麵前，手裡的炭筆點著地圖上桑穀的四麵邊界。
“桑桑，穀口這邊上次布了束縛蠱，但東麵和南麵是敞的。要是有人從山脊繞過來，咱們腹背就露了。你有沒有法子把整個桑穀圍起來？”
桑桑把草棍往大黑鼻子裡一塞，大黑打了個噴嚏，她從熊頭上滑下來，蹲到地圖旁邊看了看。
小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。
“能圍。但得分三層。”
桑銘拿起炭筆準備記。
桑桑比了個一。
“第一層，預警。桑桑有一種蠱叫應蛛蠱，比蚊子還小，吐的絲比頭發絲還細。把絲網鋪在桑穀外圍兩裡的範圍內，隻要有活物踩斷一根絲，桑桑就能感應到在哪個方向，離多遠。”
桑銘的炭筆在紙上寫了“預警兩裡”四個字。
“第二層呢？”
桑桑比了個二。
“瘴氣幕。把噬瘴蠱反過來用，不吃瘴氣，而是吐瘴氣。在桑穀外圍半裡的地方製造一圈薄霧，從外麵看過來，這裡就是一片毒霧彌漫的死地，誰也不會想往裡走。”
周朗站在一旁聽著，插了句嘴。
“就是說外麵的人根本看不出這裡有人住？”
“對，看不出來。”桑桑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聞也聞不出來，桑桑可以調瘴氣的味道，調成最臭最嗆的那種。”
桑銳正好路過，聽見這句話樂了。
“最臭最嗆？多臭？”
“比三叔叔的腳臭十倍。”
周氏在灶房門口嗤地笑出了聲，桑銳的臉黑了。
桑銘沒搭理他們，繼續問。
“第三層？”
桑桑比了個三，表情認真起來了。
“攻擊陣。要是有人硬闖過瘴氣幕，踩進半裡線以內的地麵，地底下埋的束縛蠱和噬癢蠱會同時激活，纏住腳然後讓他渾身癢得滿地打滾，根本走不到穀口。”
桑銘把三層全記完了，抬頭看桑遠山。
桑遠山碗裡的粥已經喝完了，碗擱在膝蓋上，看著桑桑畫的那個圈。
“多久能布完？”
桑桑掰了掰手指。
“應蛛蠱的卵桑桑攢了不少，鋪絲網要一天。瘴氣幕的噬瘴蠱得改良一下，再要一天。攻擊陣最快，半天就行。”
“三天。”桑遠山站起來，把碗遞給路過的桑文月，“三天之內布完。桑錚、梁義，這三天加緊修建，別耽誤桑桑乾活。”
桑錚應了一聲，轉頭分派人手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桑桑忙得腳不沾地。
第一天她帶著桑牧之在桑穀外圍走了整整一圈，每隔十步蹲下來，從荷包裡摸出米粒大的蠱卵按進土裡。
蠱卵入土後會自行孵化，吐出比頭發絲還細的銀白色絲線，絲線與絲線之間交錯聯結，像一張看不見的大網鋪滿了地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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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牧之跟在後頭給她遞水，看著女兒專注的側臉，一句話沒說。
第二天她蹲在河邊改良噬瘴蠱，把從山裡采來的三種苔蘚碾碎了混著泥水喂蠱蟲。
噬瘴蠱本來隻吃瘴氣，被她改良過的這批能把吃進去的瘴氣反向釋放出來，形成一層細密的薄霧，飄在桑穀外圍半裡的位置。
到了傍晚，薄霧成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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