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住了。
這麵石壁，是平的。
不是天然岩層那種粗糙的、嶙峋的平。是人工打磨過的平。光滑、齊整，接縫處嚴絲合縫。
桑桑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“燈。”
梁義遞過來一盞油燈。
昏黃的火光照上石壁。
密密麻麻的紋路從石麵上浮現出來。有苗疆古文，筆畫銳利，刻痕入石三分。有蠱紋圖案，線條繁複，一道連著一道，像無數條蛇纏繞在一起。
而正中央，雕著一朵蓮花。
盛開的蓮花。每一片花瓣都刻得纖毫畢現，花瓣邊緣帶著細密的鋸齒紋，跟真的一樣。
花心處，有一個凹槽。
不大。拇指肚的大小。
礦洞裡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梁義舉著油燈的手懸在半空，眼睛瞪得老大。桑虎子扛著竹筐站在後頭，嘴巴張著合不攏。
桑銘捏著炭條衝到最前麵，盯著石壁上的古文，瞳孔裡映著跳動的火光。
桑桑站在那麵石壁跟前。
她伸出手，手指一寸一寸地撫過那些刻痕。
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，和一股極其熟悉的力量波動。熟悉得讓她喉頭發酸。
三百年前。
這些紋路，是她蹲在這麵石壁前，用蠱力一刀一刀刻上去的。那時候她已經油儘燈枯，手指都在發抖，但每一筆都沒刻歪。
因為這是最後一道封印。
“這扇門，是桑桑上輩子關上的。”
聲音很輕。輕到像在自言自語。
桑銘和梁義對視了一眼。梁義張了張嘴，到底什麼都沒說。桑銘默默收起了炭條。
礦洞裡隻剩下油燈劈啪作響的聲音。
桑桑從懷裡摸出荷包，解開繩扣，把裡頭裹著紅綢布的東西取了出來。
金蓮種子。
已經不是當初那顆光禿禿的金色種子了。嫩綠的芽尖長出了兩片小葉子，葉脈間流淌著一絲絲金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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種子離石壁還有一尺遠的時候，開始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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