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：挖出前世封印之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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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銘蹲在山壁根部，炭條懸在竹簡上方，半天沒落筆。
剛才桑桑那句“桑桑要進蠱殿”把他整個人釘在原地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問什麼叫蠱殿。但看了一眼桑桑的表情，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三歲半的小丫頭手掌貼在長滿苔蘚的石壁上，閉著眼睛，臉上的神色比練兵場上的桑牧之還沉。
毒蛛婆婆倒是先開了口：“聖女，蠱殿當真就在這麵山壁底下？”
“兩丈。”桑桑睜開眼，把手收回來，“先挖礦，邊挖邊往裡走，自然就到了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，跟說明天該澆幾畝地似的。
桑銘深吸一口氣，把炭條落到竹簡上，勾出北麵山壁的剖麵輪廓。
“采礦隊多少人合適？”
“四十個夠了。”桑桑踩了踩腳底的碎石，“桑桑先把岩層啃軟，你們再用鐵鎬敲。”
桑銘寫下“四十人”三個字，又抬頭看了看將近三人高的山壁。
這片亂石嶙峋的崖麵看著跟別處沒什麼兩樣，誰能想到石頭底下埋著礦脈，礦脈底下還藏著一座殿。
當天下午，桑遠山拍了板。
梁義從後軍抽調四十人，加上鐵匠鋪老鄭趕製的二十把鐵鎬，組成采礦隊。
桑錚親自帶隊監工，桑虎子自告奮勇扛筐搬石頭。
第二天一早，開工。
桑桑頭天夜裡沒閒著。她窩在大黑肚皮上，掌心泛著暗綠色光芒，用三顆靈胚石的粉末喂養出一窩拇指肚大的灰白色蟲子。
蟲殼粗糙，背上帶著細密的鋸齒紋路。
蝕岩蠱。
蝕鐵蠱的變種。一個啃鐵，一個啃石頭。
清早天還沒亮透，桑桑就騎著大黑到了北麵山壁。她趴在崖根處，把巴掌大的一團蝕岩蠱塞進岩縫裡。
蟲子鑽進去的時候幾乎沒聲音，但緊貼石壁的手掌能感覺到裡麵傳來細碎的震動。像什麼東西在一口一口地啃。
半個時辰後，桑桑拍了拍手。
“可以敲了。”
梁義舉著鐵鎬走上前，對準桑桑指的那塊岩麵，掄圓了砸下去。
本該硬得崩火星的花崗岩，鎬頭下去，像劈豆腐。
“謔！”梁義愣了。
碎石嘩啦啦往下掉，露出裡麵被蝕岩蠱啃鬆的岩層。鬆散、酥脆，鐵鎬一鑿一個坑。
四十個人輪番上陣，三人一組，一個鑿，一個撬，一個往外搬碎石。
大黑蹲在礦洞口充當搬運工，一竹筐碎石少說百十來斤，它一隻前掌勾住筐沿，往外一拖就是十幾步遠。
桑虎子跟在大黑屁股後麵，專門負責把散落的碎石歸攏成堆。
乾了半個時辰，滿頭大汗，嗷嗷叫喚。
“桑桑！你那蟲子能不能啃快點！”
“急什麼。”桑桑盤腿坐在礦洞口的石頭上，虎頭帽歪在腦袋上，小臉上一本正經，“蝕岩蠱啃太快，塌方了你負責？”
桑虎子縮了縮脖子，老實搬石頭去了。
一天下來，礦洞往山壁裡推進了將近一丈。
桑銘拿著炭條在洞口丈量尺寸，把進度標注在竹簡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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礦洞寬六尺，高七尺，成年人彎著腰能過。洞壁上留著蝕岩蠱啃出來的齒痕，整整齊齊的，比人工鑿的還規矩。
第二天，繼續挖。
蝕岩蠱在前頭開路，鐵鎬在後頭擴洞。桑桑每隔半個時辰就往岩縫裡補一批新蟲子，保持推進速度。
到第二天傍晚，礦洞推進到一丈半的深度。
梁義一鎬下去，鐵鎬頭嵌進岩縫裡，拔出來的時候，鎬尖上帶著一塊拳頭大的石頭。
石頭跟普通花崗岩不一樣。它是半透明的，像糊了一層薄紗的冰塊。但冰塊裡麵不是空的，有東西在動。
淡綠色的光，流水一樣在晶體內部緩緩遊走。
梁義捧著那塊石頭，人都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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