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月初十，老地方。”她拍了拍箱子蓋，“藥材管夠。你吃得下多少，我給多少。”
袁老六連連點頭，趕著騾車走的時候還回了三次頭。
走出窄口，他忍不住自言自語。
“我的乖乖，十萬大山裡頭藏著什麼神仙窩？百年靈藥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倒……”
物資運回桑穀的時候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趙氏拎著賬本，劈裡啪啦撥了一通算盤，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住。
桑銘在旁邊看著她那副模樣，忍不住問。
“賺了？”
趙氏把賬本往他麵前一攤。
“三百斤鹽，夠全穀吃到年底。兩百斤鐵錠，夠老鄭再打五十柄環首刀。”
她豎起一根手指，語氣得意得不行。
“就這一趟，半年不用愁鹽鐵。”
桑遠山坐在廣場邊的木墩上，聽完了彙報沒吭聲。
韓氏在旁邊推了他一把。
“老頭子，趙家丫頭這趟辦得漂亮，你倒是說句話。”
桑遠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放下碗，說了四個字。
“算盤打得好。”
趙氏的鼻子差點翹到天上去。
當晚她抱著算盤睡的，夢裡都在盤賬。
誰都沒注意到，三天後的北疆某處茶館裡，袁老六跟一個相熟的皮貨商碰了杯酒。
酒過三巡，袁老六的嘴就沒把門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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