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咎。
陸無咎已經把劍收到了身後，麵無表情，呼吸都沒變過。
桑錚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抱拳，彎了彎腰。
“名不虛傳。”
陸無咎看了他一眼，微微點頭，算是回禮。
當天傍晚，桑遠山在廣場上宣布：陸無咎任桑穀客卿教頭，專授高階武藝與劍法。
不掛軍職，不領編製，自由出入。
這是給足了麵子。
桑錚和梁義帶頭抱拳行禮。周朗站在後排，看了一眼陸無咎手裡那柄寒光逼人的長劍，咽了口唾沫。
消息傳到趙氏耳朵裡，她撥了兩下算盤，跟桑銘嘀咕。
“一個宗師級的劍客，管吃管住就行，還不要月錢。這買賣劃算。”
桑銘揉了揉額頭。“你能不能別什麼都往賬上算。”
入夜。
桑穀安靜下來。
蠱牆外頭的應蛛蠱絲網在月光下泛著銀光，深水潭裡蛇王半沉半浮，金色豎瞳微微閉合。
桑桑的小屋門口，多了一個人。
陸無咎靠坐在門框旁邊，長劍橫在膝上，姿勢跟崖頂那二十年一模一樣。
隻不過背靠的不再是枯鬆，是吊腳樓的竹牆。
桑桑推開門走出來。
她懷裡抱著虎頭帽，小腳丫踩在竹板上，踢踢踏踏地走到陸無咎旁邊，一屁股坐下。
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蟲鳴聲從四麵八方湧過來，和著遠處深水潭的水聲。
陸無咎先開的口。
“桑桑。”
“嗯？”
他的目光落在遠處北麵山壁的方向。
月光照在那片嶙峋的岩麵上，長滿苔蘚和蕨類。看著跟別處沒什麼兩樣。
但他知道，那麵山壁後麵兩丈深的地方，有一扇封了三百年的門。
“你說蠱殿裡，有你上輩子的傳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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