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你把送水的嚇回去了。下回自己到岸邊取。”
裴照雪道：“我不曾叫他站在那裡。”
“那便告訴他。人家又不會看著你的劍尖猜心思。”
裴照雪沒接話。白莫愁取下壺嘴的布團，先給自己倒水。
水還燙，他捏著杯耳緩了緩。裴照雪忽然問：“燙著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白莫愁把杯子放回去，“方才那個弟子的手燙紅了。本座可沒那麼不經事。”
裴照雪朝湖岸看了一眼，那弟子已經走遠。他收回目光：“下回放在岸邊就是。”
對方答得乾脆，白莫愁備好的狠話沒用上。他給另一隻杯子添水，推了過去。
裴照雪沒喝，隻把托盤往裡挪了挪。白莫愁這才看見，盤底還懸著半邊。
“怕本座摔了你的杯子？”
“這是你的。”
白莫愁看見杯沿的黑焰紋，想起來了。連這套杯子都是他庫裡的。
綁架還帶包吃包住，送水上門。受害人不著急也正常，換他他也想續費——哦，沒收費。
白莫愁放下杯子：“壺是本座的，杯子是本座的，裴公子既用了，總該對主人客氣點。”
裴照雪道：“把人帶來時，也沒見你客氣。”
行，哪壺不開提哪壺。他一共帶來一壺水，這人非要燒他的臉。
兩人之間還隔著劍。白莫愁搭住劍脊，往旁邊撥了撥：“先收一收。本座來問話，不是來試劍。”
劍身冰涼，食指側麵被劍緣蹭得微疼。他立即把手收進袖裡，麵上仍端著笑。
裝到了，手也差點沒了。下次耍帥之前，最好先谘詢一下手的意見。
裴照雪看了眼他的手。白莫愁轉開身，趕緊換個話題：“雲墟道宮可曾聯係過你？”
這是他每日必問的問題之一，雖然整整問了三個月，一次有用的答案都沒得到。
“不曾。”
白莫愁沒有立刻移開目光：“若有人來找你，你總會知道。”
裴照雪反問：“有人來過？”
“是本座在問你。”
他想套句實話，倒先被問住了。穀口一直沒動靜，他才疑心裴照雪另有傳訊的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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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照雪也不催，就那麼看著他。白莫愁懷疑，再看下去，自己真要坦白從寬了。
“沒有。”白莫愁最終道，“本座若真抓住來救你的人，就不會空著手來問了。”
“那白教主今日倒省了些事。”
省什麼事，來這裡白跑一趟。白莫愁回到托盤旁喝了口水，壓下替對方催人的衝動。
白莫愁背對裴照雪，臉上的笑收了起來。衛清晏到底在乾什麼？
按原著，裴照雪一失蹤，衛清晏就該發現自己動了心。然後殺進無生殿，救出小師弟，順手給他一劍。
他們談戀愛，他領盒飯。係統包售後，保證他死完就能回現代。
白莫愁連死亡姿勢都練過。可現在男主遲遲不進組，他一個反派，總不能自己演完全場。
結果人沒來。別說衛清晏，雲墟道宮連隻鳥都沒往無生殿飛。
裴照雪更離譜。被擄三個月，吃得下，睡得著，每天練劍打坐，偶爾抽空氣一下綁匪。
白莫愁嚴重懷疑，他以為自己辦的是閉關包月。包月還免打擾，誰來都得先問過他的劍。
白莫愁越想越頭疼，索性直接問道：“裴公子，你就沒想過離開？”
裴照雪終於望了過來：“想過。”
白莫愁眼底微亮。那你倒是走啊。以你現在的實力，本座別說攔，親自給你開門都行。
他按下心裡的期待，故作不經意地問：“後來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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