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。這回不亂猜了，隻把自己聽見的腳步和看見的人影交代出來。
白莫愁聽完，心裡那點把來人當救援隊的興奮又淡了些。
沒有道袍，沒有禦劍，也沒有誰報過雲墟的名號。全靠一塊木頭，替人把戶口落好了。
他這個反派當得多少有點熱情。再熱情下去，騙子都該擔心他另有所圖。
離燼把查問結果記下，問斷令要不要留給他。
“本座拿去驗。”白莫愁起身，“你查西穀，別順著本座方才說的猜。”
他說完又補：“回來把結果告訴本座，壞消息也說。”
離燼看他一眼：“屬下何時隻報好的？”
白莫愁想起他的賬冊、傷藥和那句“危險”，竟無法反駁。
也是。別人家的下屬報喜不報憂，他家的下屬主要負責讓領導認清現實。
白莫愁收好斷令，先遣那弟子去換鞋。走到廊下，身後才傳來一聲低低的“謝教主”。
他沒有回頭，隻揚了揚手。謝得太早，等查清是誰，還得繼續加班。
昨夜係統剛報錯，今早便來了道宮的令牌。好事紮堆來，他反倒不敢全信了。
到湖心島時，裴照雪正坐在碎石旁擦劍。
昨日那塊山石已經碎得很均勻，擺在那裡，頗有替白莫愁省下請石匠錢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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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昨夜做賊去了？”裴照雪沒抬頭。
白莫愁摸了摸眼下：“很明顯？”
“記得蒙麵。”裴照雪收劍入鞘，“免得還沒動手，先把人嚇醒。”
“那你不必蒙。”白莫愁坐到對麵，“一開口就能氣醒，臉都省了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地圖，又將斷令遞過去：“西穀撿的，你看看。”
裴照雪接住，拇指擦過雲紋，又去看斷口。
白莫愁在旁等著，忍不住問：“像你們的外門令？若是先來探路，衛清晏想必也不遠了。”
裴照雪抬眼：“你高興什麼？”
“本座何時高興了？”
“來的人還沒認準，你倒連後麵的人都猜好了。”
白莫愁把展開一半的地形圖卷回去。
“本座是想知道，雲墟準備拿什麼換他們的小師弟。”
裴照雪看著他：“昨日不是白送？”
這人記性用在別處，何愁修仙不成。
白莫愁麵不改色：“昨日給你機會，你不要。今日有人上門，自然另算。”
“白教主做生意，倒會看人下價。”
“過獎。還沒開張，全靠裴公子捧場。”
裴照雪沒再接，屈指敲了敲木令，將它丟進近岸的淺水。
白莫愁伸手沒撈住：“證物！”
木塊輕輕一晃，浮在了水麵上。
“雲墟外門令用沉雲木，入水即沉。”裴照雪道，“這是青梧。”
白莫愁看著水上的半塊木頭，一時沒說話。
上班三個月，終於等來一份離職通知。拆開一看，詐騙短信。
“確定？”
“你若不信，撈回來供著。”裴照雪把劍擱下，“說不定能將衛清晏求來。”
“本座寧可求個會做真令牌的。”
白莫愁折了根長枝，把木塊撥回來，用帕子包好。東西是假，想讓人信它的人卻是真的。
他摸著濕帕，忽然有些後悔方才換防換得太快。
沒把全穀撤空，不等於自己沒犯蠢。對方根本不用騙所有人，騙中他這個急著下班的就行。
裴照雪看著他收斷令：“不擺在案上了？”
“留著問做它的人。”
“你若當它是真令牌，倒省了許多事。”
白莫愁抬頭：“省查證的事，還是省活著的事？”
裴照雪沒說話，目光落到他手中的地圖上。
白莫愁索性把圖展開，壓住卷起的紙邊：“本座確實換了路上的守衛安排，還沒動南院。”
“你倒肯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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