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，再看一眼。”
趙堂主把紙往回推了推。白莫愁看完，終於鬆手，感覺自己剛親手取消了大半年的豪華外賣。
趙堂主抱著賬冊走到門口，忽然回頭：“教主。”
“又怎麼？”
“南院那些人托我問，往後能不能將臨河鎮帶出來的種子種在南坡。他們說若能收成，先把借無生殿的糧還上。”
“地都給了，愛種什麼種什麼。”白莫愁擺手，“還糧不急，別第一年把自己餓死，回頭又得本座出錢埋。”
趙堂主低低笑了一聲，向他認真行禮，這才離開。
桑晚經過桌邊時，也將一個小藥瓶放下：“方才庫房的人說，教主在找息靈丹。”
白莫愁動作一頓。
息靈丹正是係統從前留給他的保命之物。服下後能暫時壓住靈力、脈搏與呼吸，讓人看起來與死者無異。隻是丹藥放了太久，係統又不在，他不確定藥效是否還正常，便讓人送去藥堂驗了一遍。
“如何？”
“藥性尚在，一整顆能維持半個時辰。”桑晚看著他，“服藥之人期間無法運轉大半靈力，若遇上危險，死得會比裝得像。”
白莫愁拿起藥瓶晃了晃：“本座有分寸。”
桑晚又將一個小紙包放下，裡麵裹著一枚赤色解藥。
“藥放得久，少刮一點，也不見得隻發一點藥性。要試便在屋裡試，解藥備著。藥力沒退乾淨，別下水，也別動大靈力。”
白莫愁把紙包挪到瓶旁：“知道了。本座還沒窮到要省一條命。”
“那最好。”桑晚拿起藥箱，“也別靠少吃一點，跟醫囑討價還價。”
“……”
白莫愁低頭看藥，懷疑自己剛才連準備如何討價還價，都被她看出來了。
可桑晚說完便走，連給他解釋的機會都沒有。
殿門合上，四周終於安靜下來。
白莫愁把藥瓶和解藥紙包收進儲物戒，回頭時才發現離燼還在原處，視線落在桌上原先放令牌的空位。
“你也有問題？”白莫愁問。
離燼沒有回答。他走到桌前，收齊各堂留下的手令存底，壓上一張新畫的巡防圖，旁邊另放了一張入賬憑據。
圖上標了可潛入穀中的路，各處已有換崗安排。憑據上卻是一筆靈石，出錢的人寫著離燼，已經入了公賬。
白莫愁看得一愣：“你把錢都交了做什麼？”
“殿中缺錢。”
“缺錢也沒缺到要你賣刀。”白莫愁翻過憑據，寫下原數退還，簽了自己的名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他叫回還沒走遠的趙堂主：“這筆轉出，退給他，原來的入賬也留著，別撕頁。”
趙堂主看看離燼，等白莫愁點頭，才取出隨身的錢袋核數。離燼仍站著不接。
白莫愁直接將錢袋塞進他手裡：“月底該發的錢還發。本座請你護命，不是請你倒貼上班。”
趙堂主沒聽懂最後半句，但聽懂了不用離燼貼錢，記下支出，將收據留給兩人核過，才重新退下。
離燼握著錢袋，目光轉向白莫愁手上的儲物戒。
兩人沉默片刻，他終於問：“教主要走？”
隻有四個字，沒有鋪墊，也沒有試探。
白莫愁卻被問得心口一緊：“誰說的？”
離燼看向手令存底，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儲物戒。
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白莫愁鎮定道：“本座隻是閉關。”
離燼垂下眼，沒有拆穿。他將錢袋與退還憑據收回袖中，又從腰間取下一枚不起眼的黑鐵哨，放在白莫愁手邊。
“十裡之內，吹響它，我會到。”
白莫愁看著那枚鐵哨，忽然有點說不出話。
離燼不像裴照雪，會把問題一句接一句堵到他無處可躲。他甚至沒有再問白莫愁究竟想做什麼，隻是把能給的東西留下，然後退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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