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當教主還要學會交代後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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決定讓“白莫愁”死一次之後，白莫愁的心情久違地好了起來。
等別人來送自己下班，哪有主動辭職可靠？
當然，前提是他隻死身份，不死本人。若一不小心把假死辦成真死，別說回現代，連售後都找不到。
白莫愁在紙上寫了個“走”字，往下卻遲遲落不了筆。
他可以換身衣服跑路，無生殿總不能連房帶人一起塞進儲物戒。交接沒做好，辭職容易變成卷款潛逃。
無生殿人不少，可開庫取藥、外務撥錢，還常要等他點頭。真一聲不響消失，光是爭誰能動那枚令牌，就夠他們亂上一場。
何況玄陽門的人還在外頭找趙七，殿裡的護陣也不會因為教主辭職便自動升級。
白莫愁嘴上天天嫌他們麻煩，真讓這一穀老弱病殘替自己的跑路計劃陪葬，他還做不到。
於是第二日，主殿裡難得坐滿了人。
趙堂主抱著三本賬冊，桑晚帶著一身藥味，另外幾名管事按各堂分坐。離燼仍立在白莫愁身後，手按刀柄，安靜得像殿裡的一道影子。
“先說南院。”白莫愁翻開賬冊，“能動的人已經登記過了？”
趙堂主點頭：“會木工的七人，會耕種的十五人，還有五名女子會紡織。其餘傷勢未愈，暫時不能安排。”
桑晚當即道：“趙堂主說的傷勢未愈，是指昨日還在吐血，今日便被他問會不會砌牆。”
“我隻是登記，沒讓他現在砌。”
“你拿著筆站在床頭，他以為答不上來便要被趕出去，差點當場給你表演一個。”
趙堂主麵露尷尬：“下次我坐著問。”
白莫愁捏了捏眉心：“重點是坐不坐嗎？”
下麵安靜了。
“養傷的先養傷，能做事的再做事。登記手藝，不是給病人考功名。”
白莫愁把筆從趙堂主手裡抽走，翻到南坡那頁。
“荒地讓願意留下的人種，頭三年不收銀錢地租，隻取兩成收糧入公倉。災年另議，別連種子都收了。”
“不想留下的，傷好後發三日乾糧。願意做木工、織布的，工錢怎麼算也得先說清。”
趙堂主立刻低頭記錄，桑晚難得沒有挑錯，隻在白莫愁說到“兩成糧”時提醒：“最多兩成。若趕上災年，一成也不能收。”
“你和他商量。”白莫愁懶洋洋往椅背上一靠，“今後這種事不必事事問本座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堂中幾人同時抬頭。
白莫愁像沒看見，繼續道：“藥堂缺什麼，桑晚列，趙堂主核。外務和收人，由你們三位堂主一同商量，涉及巡防再叫離燼。”
桑晚把麵前的新藥單推過去：“那這張不用再等教主了？”
白莫愁看見最上頭的續脈草，想起昨日病房門口等令牌的人：“不用。急救先取藥，事後補單。”
趙堂主提筆：“若庫房問——”
“就說本座還活著，已經答應了。”白莫愁把抽走的筆還給他，“別寫成遺命。”
趙堂主遲疑道：“教主近日要閉關？”
“算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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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久？”
“本座又不是進鍋蒸饅頭，還能掐著時辰出爐？”白莫愁瞥他一眼，“讓你接手便接手，哪來這麼多問題。”
趙堂主立即低頭應是。
白莫愁又取出一枚庫房令牌，隨手放在桌上：“內庫以後由庫管照冊取用，令牌交趙堂主保管。五百靈石以內按各堂核好的用度走，超過的，你們三位共同簽字。”
這一次，連桑晚都皺起眉：“教主，你究竟是要閉關，還是要升天？”
白莫愁心裡一跳。
醫修說話都這麼晦氣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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