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你是不是認識以前的我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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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照雪拿著白莫愁的糖走了。
走得毫無愧色，連個糖紙都沒給他留下。
白莫愁追了上去。他不至於為一塊糖追債，可“你從前也這麼說”這句話，不能連糖一起讓人拿走。
這人發消息隻發半截，還拒絕補全。白莫愁很想把他拉進係統那個失聯客服群，一起投訴。
他追到湖邊時，裴照雪已經踏上了水麵。
“站住。”
紅衣青年腳步未停。
白莫愁索性掠過去擋在他麵前。
兩人立在湖上，足下水紋一圈圈散開，裴照雪看了看被攔住的路，又看向白莫愁：“白教主改行劫糖了？”
“糖送你。”白莫愁盯著他，“把話說清楚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少裝傻。你說本座從前也這樣，究竟是什麼時候？”
裴照雪沉默了一息，垂眸剝開糖紙，把那塊鬆子糖放進嘴裡。白莫愁等他咽下，免得這人再拿嘴裡有糖當借口。
白莫愁看得額角直跳：“好吃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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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甜。”
“嫌甜你還搶？”
“你給的。”裴照雪折起糖紙，“方才還說送我。”
白莫愁被堵得沒話說。他承認自己同意了，但沒同意把知情權也搭進去。
早知道該先收費。一塊糖換一句實話，明碼標價，總比現在白送強。
白莫愁深吸一口氣，把快被帶偏的話題強行扯回來：“本座問的是從前。我們在三個月前見過？”
裴照雪終於斂了那點似有若無的嘲意。
湖風從兩人之間穿過，紅衣衣擺掠過水麵，沒有沾上一滴水。
裴照雪看著白莫愁，眼神安靜得過分，像是隔著眼前這張臉，在看一個離得很遠的人。
“若我說見過呢？”
白莫愁心裡一緊：“在哪裡？”
“你不記得。”
“所以本座才問。”
“忘了的人都不急，我為什麼要替你記？”
裴照雪語氣重新冷下來，“白莫愁，你求人解惑時也是這副審犯人的樣子？”
白莫愁停了一下，側身讓出半邊路。
“本座沒要審你。話牽扯到我，我總得問。”
裴照雪看著讓開的水麵，沒有走。白莫愁放緩聲音，又問了一遍。
“那本座換個問法。”白莫愁扯出一點笑，“裴公子可否大發慈悲，告訴我，你為何認得三疊回風？”
“見人用過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一個記性很差，脾氣也不怎麼樣的人。”
白莫愁：“……”
雖然沒點名，他卻覺得自己被罵得很準確。
“那人現在在哪？”
裴照雪與他對視良久，忽然道：“死了。”
白莫愁心口一沉：“你說本座忘了從前，又說那個人死了。裴照雪，你究竟認的是誰？”
裴照雪捏著糖紙，指節發白，過了片刻才道：“我認得的人，不會把這句話當作旁人的事來問。”
白莫愁一時沒能接上。裴的反應不像隨口逗他，可他不能憑這句話認領一段別人的過去。
南岸忽然傳來呼喊。早些時候在南院求救的婦人趕來，身後還跟著一名藥堂弟子。
“仙長！”
她腳下踩到濕泥，整個人險些滑進湖中。白莫愁立即掠回岸邊，將人一把扶穩。
婦人卻顧不上他，隻望著裴照雪，眼底滿是近乎執拗的期盼：“桑堂主說我夫君傷得太重，尋常藥救不了。”
“仙長修為這麼高，一定有辦法，對不對？您看起來便是好人，您不能見死不救……”
白莫愁看得皺眉。藥堂弟子追到近處，叫她回去守著病人，她卻仍隻盯著裴照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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