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裴公子，你先把劍放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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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莫愁剛要收手，左腕便被裴照雪扣住。
路旁的俘虜還沒押走，旁邊又添一個查他的。他這教主當得，連打贏了都不能自由離場。
裴照雪的手指很涼，恰攔在裂開的袖口下方。
他垂眸看著白莫愁被銀梭劃開的袖口，眉眼間像覆了一層薄霜：“手伸出來。”
“做什麼？”
“看看白教主是不是隻剩嘴還是硬的。”
白莫愁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手：“袖子破了，皮沒破。你若想賠衣服，本座倒是不介意。”
裴照雪沒被糊弄過去，將裂口翻開，確認沒見血，卻仍沒鬆手。白莫愁往回一抽，他才放開，臉色依舊難看。
另一邊，離燼已經走到女修方才站過的地方。
他收起草間的銀梭，又從樹乾拔下另一枚。看過上麵的毒色，便將一隻藥瓶遞到白莫愁麵前。
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，意思卻和裴照雪一模一樣。
白莫愁看看藥瓶，再看看裴照雪。自己不像打贏了一架，倒像偷著翻牆，落地時被家裡人逮了個正著。
“本座真的沒傷。”
“有沒有毒，不是你說了算。”裴照雪道。
“那誰說了算？”
“至少不能由你瞥一眼就算。”
白莫愁氣笑了：“那也輪不著你在這兒設卡。本座的手，還得驗過才能帶走？”
一道青色身影穿過樹林：“他也不懂藥。都別吵，讓我看看。”
桑晚提著藥箱趕到。她在路上接到了傷員，已讓隨行的人送回藥堂，自己折來檢查白莫愁。
裴照雪那張臉讓她的視線短暫地停了一下。桑晚很快蹙眉，叫裴照雪退開些，別擋著光。
“長得再好看也不能替人號脈，讓開。”
裴照雪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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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莫愁差點笑出聲。
裴照雪冷冷看了桑晚一眼，到底還是退開半步。桑晚看過裂袖和皮膚，又把了脈。
她取出試毒藥液，先用銀梭上刮下的毒作比對，才示意他伸手。
“取一點血。你夾過暗器，手上還有舊傷，不能隻看袖口。”
白莫愁攤開手，她在他左手指尖輕輕一刺。
一滴血冒出來。
“你看。”白莫愁立刻道，“本來沒傷，這下真有了。”
桑晚麵無表情地抬眼：“教主要是舍不得這一滴血，我給你裝瓶裡掛在床頭。”
白莫愁識趣地閉了嘴。
試藥的反應與中毒不同，脈息也穩。桑晚確認暫未見中毒跡象，讓他若有不適立即來找她。
離燼收回藥瓶，繼續檢查俘虜。裴照雪的目光卻還停在那一點血上。
桑晚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，忽然將一小塊止血棉丟給他：“既然這麼愛看，你來按。”
裴照雪竟真的接住了。
白莫愁眼睜睜看著那團棉被按在自己指尖，心情十分複雜。
他不過被針紮了一下，這群人的架勢卻像下一刻就準備為他舉行會診。
“別擠。”白莫愁看著那團棉，“本座還得留點血自己用。”
裴照雪鬆了力，等血不再滲出才放手。白莫愁接過藥棉，交回桑晚的廢藥盤裡。
桑晚讓他把外衫脫下來，免得裂口上的殘毒蹭到旁人。
白莫愁先看裴照雪。裴照雪挑眉：“看我做什麼？”
“本座怕一脫，你又有話說。”
“你可以穿著等毒蹭進去。”
白莫愁立刻解衣帶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，尤其這危牆還穿在自己身上。
離燼取來乾淨的備用外衫，白莫愁接過，先把舊衣交給桑晚。她卷起破袖，單獨包了。
裴照雪伸手接住新衣的一邊，沒催他。白莫愁將手穿進袖裡，才發現衣帶被自己繞到了背後。
忙著撐場麵，差點把自己係成包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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