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個人的心意。
裴照雪握劍的指節收緊。他還想追問，長老胸口卻忽然鼓起一個血色印記。
“退！”
白莫愁才出聲，裴照雪已經後撤。那名長老連慘叫都來不及，整個人便在血光中炸成一團黑霧。
黑霧中的邪氣直衝裴照雪而來。白莫愁沒來得及多想，三疊回風已經本能般拍了出去，將那團黑霧偏開數寸。
離燼也在此時從側方掠來，刀光橫斬，將剩餘邪氣儘數絞碎。
裴照雪沒有受傷，卻在落地後第一時間抓住了白莫愁的手。
“這手還往前伸？”
白莫愁順著他的視線看去，才發現自己虎口在方才的衝擊中裂開了一道小口，滲出幾滴血。
“傷到了，待會兒讓桑晚包。先鬆一點，你按住它了。”
裴照雪冷著臉沒說話。
一旁的離燼也看了過來。
裴照雪鬆開指節，遞來一方乾淨帕子。白莫愁壓住裂口，又轉頭提醒離燼：“其他人別急著審，先查有沒有同樣的印。碰不得的地方就不要硬碰。”
南院的火勢漸漸被壓下，東庫房那邊也送來回訊：截住了試圖繞後的幾人，仍留半隊守著，沒有全部回援。
礦道口傳來平安的消息，白莫愁才肯坐下。桑晚剪開他的舊藥布，先檢查虎口，再看手背有無沾上邪氣。
“舊傷還沒好，又添新的。”她道。
“對麵沒預約。”白莫愁低頭看她裹布，“下回你替本座寫門上，金丹以上謝絕探病。”
桑晚拉緊結頭，他立刻閉嘴。痛是實在痛，能坐著聽她罵，卻總比讓人抬回來強。
白莫愁繞過院中大坑，看向裴照雪：“你現在究竟是什麼修為？”
裴照雪收劍入鞘：“尚可。”
“本座問的是境界。”
“金丹後期。”
白莫愁懷疑自己聽錯了：“你管這叫修為尚可？”
原著裡這個時候的裴照雪分明隻有金丹初期。人被他留在無生殿三個多月，至少白莫愁沒聽說過他去過什麼能一夜進階的秘境。這兩個小境界，究竟是從哪裡多出來的？
裴照雪看了他一眼，語氣平常：“有些路，走第二遍總會快些。”
白莫愁正想問什麼叫第二遍，穀口方向便傳來一聲清越鶴鳴。
天邊剛剛泛白，一隻青色木鶴落在穀外，守衛先舉旗示意停下，再來通報：來者自稱寧青蘿，提著執法銀令，要見無生殿教主。
白莫愁讓人送去驗印的底樣。裴照雪遠望一眼，低聲道：“是寧師姐。”隨即轉去牆後查看尚未驗完的俘虜。
臉認得，令也仍要核。確認來人的銀令與回訊留印相合後，白莫愁才讓開穀口一路，不撤兩側守衛。
木鶴共載五人，為首女子穿青灰勁裝、銀邊短氅。她說在途中看見陣光才提早趕來，隨行四名弟子留下一人守鶴，餘下跟進南院。
她生得並不柔美，眉尾還橫著一道淡疤，下鶴後的第一件事也不是問好，而是蹲下查看地上未熄的陣紋。
“玄陽引火陣，這處陣眼藏了屍油。”她用劍鞘撥開浮土，“其餘陣眼先留著。來了多少人，可有逃出去的？”
離燼報了各處所見的人數，特意把穀外遠影與實際擒獲分開。她聽完，才抬頭問：“哪位是白教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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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莫愁朝前走了一步：“本座。”
女子抬頭打量他。她的目光很利，卻不像外頭那些人一樣，一見無生殿教主便先認定他滿手血腥。她看過草人、鐵索和藥粉的位置，卻沒有立即替任何人下結論，又問了起火與收索的先後。
“寧青蘿，雲墟執法堂二席。”她起身抱拳，“白教主，勞煩先讓人保住陣眼，活口也一個別殺。”
“寧道友放心，本座要是想殺，你現在隻能和地上的灰聊。”
寧青蘿看了他一眼，居然點頭：“言之有理。”
這人連客氣也是直的。
她安排弟子會同無生殿守衛留住現場，不讓人隨意走動，又問命籌與趙七的下落。趙七已從後廊轉回礦道休息，白莫愁讓人去接，順口問道：“衛清晏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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